秦浩起身:“那你们聊工作,我走了。”
“怎么,你们俩在我面前就开始装不熟了?”孔东岳一句话把秦浩绊住,看向孙敬寒,“找我什么事?当着秦总的面说也没关系。”
孙敬寒看了看两人:“柴可毁约退圈的事,能不能不追究违约金?”
“秦总,你也算天鸣的大股东了,你说呢?”
孔东岳暗渡陈仓夺回天鸣文化,背后必然有外援资本支持,加上之前秦浩透露的一言半语,孙敬寒早就猜到其中有秦浩的份,听到股东一说并不吃惊,看着他等待指示。
“柴可本来也快合约到期,提前几个月停工无所谓。他这么一闹更显出蔡承蒙的无能,也算给公司尽了最后一点力。”秦浩含笑端详他,“不过敬寒,你不要以为柴可不用付违约金就万事大吉了,哪天他覆出了,任洲还是会搞他。”他跟孔东岳交换了个调笑的眼色,“回头浪子可是任总的心头好,柴可回头可以,最好别再沾娱乐圈。”
“明白了,我会转告他。”孙敬寒暗骂任洲人渣,却又无可奈何,“谢谢秦总,谢谢东哥。”
秦浩笑而不语。
孔东岳看着孙敬寒走出办公室,问秦浩:“秦总,我是真的糊涂了,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秦浩迎上他的目光,“不上床的那种。”
“不上床你帮他那么多?”
“我当年创业是他替我付房租饭费熬过来的,现在这几亿身家少说也有他的一半,帮点小忙算什么。”秦浩真假掺半地解释,“东哥看我像忘恩负义的人?”
新易网络立足之初,秦浩用了几年的时间把当初共打天下的原始团队夺权的夺权,剥离股份的剥离股份,踹了个七七八八。从他嘴裏说出顾念旧情的话,孔东岳只当成笑话听听:“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如果真好这口,也不会找这种肉都柴了的老男人。”秦浩笑道,“敬寒能力不错,东哥以后别为难他了。”
“秦总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
秦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敬寒离开的方向。
在他忙着功成名就的漫长时间裏,原以为会等在原地的孙敬寒早就离开太远,难以避免地成为了别人的东西,像女儿出嫁,再舍不得也是覆水难收。
陈墨亭的新剧即将上映,孙慧早在年前就接下了一檔真人秀节目四月份的邀请,节目录制近在眼前才通知当事人。陈墨亭连续几天窝在沙发裏集中恶补各檔真人秀节目,边看边做笔记。孙敬寒敲开他房门时,他正在练习“遭遇真正的尴尬应该表现出的不惹人反感的不爽”。
孙敬寒看着他抽动的脸部肌肉,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陈墨亭握住他的手压下去,闪身让开门:“客官裏面请,做全套吗?”
“我翘班来的,说几句话就走。”
他颇为严肃,陈墨亭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我刚才在孔东岳办公室见过秦浩了,突然觉得有必要向你澄清一些事。”孙敬寒舔了一下嘴唇,“我二十岁的时候跟他同居过,确实上过床,不到两年就分手了,再见面就是《长兄如父》那时候的事,因为有过一段,所以纠缠了一阵子。”
“没上床。”
孙敬寒笑了笑:“没上床。”
陈墨亭脸色好转,揪住t裇前襟抖了抖冷汗:“二十岁的事还拿出来说什么?这么严肃吓死个人。”
孙敬寒内心的暗流涌动比他还要激烈,听他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你不介意他因为那段事在工作上给我开便利之门?”
陈墨亭抓了抓后脑勺:“我有资格介意?”
“家门钥匙都给你了,我还得给你颁发一个加盖手印的男朋友资格证书?”
孙敬寒说完这句,低头做出托眼镜的动作,却是托了个空。
陈墨亭像被雷劈过一样呆立原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慢慢做出反应,抿着嘴笑得下巴都方了,吸口气转开目光呼出,搓着手偷看孙敬寒的脸:“我能抱抱你吗?”
“不能,我得回去上班。”
“哦,好。”陈墨亭立正站直,屈起右臂机械摆手,“孙哥再见,慢走,早点回来。”
“你真不介意秦浩的事?”
“介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还是介意。你保证以后别为了我或者工作牺牲色相,我就不介意。”
孙敬寒慢慢舒展开眉头:“我保证。”
陈墨亭笑了:“好,至于秦浩这个人,他没资格被我介意,哪有现男友吃醋前男友的道理。”
“没错。”孙敬寒抓着他的手肘,仰头吻他,“说得太好了,现男友。”
“孙哥。”陈墨亭抵着他额头鼻尖笑道,“你真是太帅了。”
“一般吧。”孙敬寒挑眉,“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