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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一 前篇:爸爸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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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将凌剑推倒,抬腿跨在他腿上吻他。凌剑闻到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颇为惭愧:“今天下班晚了,没来得及洗澡就直接赶过来。”

“没事。”陈树微扯开他的腰带,向上一挪用屁股压住他鼓胀的部位,一边摆腰磨蹭一边解着他衬衫的纽扣,抓住他前襟身体后仰拉他坐起来,摇头咋舌,“真是帅。”

两人又啃在一起,凌剑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翻身把陈树微反压在床上。

“我操!”陈树微的脸突然扭曲,从身下摸出个盒子,“什么玩意儿!”

凌剑一把抓住:“没什么。”

陈树微连手指头都很有劲,手腕一转又夺回来,打开一看正是一个女式钻戒。

“你大爷!”他仰头猛地往前一撞,直把凌剑撞得眼冒金星,一个挺身把他掀翻,扔下一句“人渣”开门就走。

“树微!”凌剑不顾腰带还开着,跟着跑出去,拉住他胳膊,“听我解释。”

“滚!”陈树微一挣,把人高马大的凌剑拽了个趔趄,“有多远滚多远!”

凌剑不松手:“我是被我妈……”

“你妈逼的!”陈树微抡起胳膊就是一拳,“滚!”

他从小是打架斗殴着长大的,这怒气冲天的迎面一拳下去凌剑门牙都有点松动。凌剑本能地捂住脸,手一松,陈树微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树微气得汗都出来了,一路上横冲直闯连连撞人肩膀想找个不服气的倒霉蛋打上一架洩愤。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正人君子,但凌剑都到跟女人求婚的地步了还跑出来乱搞,简直就是挑战他做人的底线,要不是觉得在老地方打架丢人,他非要把这头人渣打个半残不可。

口袋裏的手机吵个不停,陈树微拿出来按掉,凌剑再打过来,他再按掉,来回几次烦不胜烦索性关机。

“衣冠禽兽!”陈树微也不管旁人眼光,冲空气挥舞着拳头怒吼,“老子真是瞎了眼!”

04

凌剑站在“酒吧”楼下,移动几次脚步都还停在原地,双手抄兜呼出一口气。

他在聊天室多方打探了几天,走了不少冤枉路,这才找到传说中的“酒吧”。虽然还没鼓起勇气上楼一探究竟,单看驻足这半小时裏进去的几个人,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真没料到“酒吧”会是一家民居。

也许是被陈树微揍得太狠,凌剑竟对这个陌生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无论如何都想找他解释清楚。过去的几天裏,只要他在办公桌前就挂着聊天室,没发现网名裏带“树”字的,也没看到有人招呼“大树”,冒失敲人去问欠妥,思来想去,干脆到鼎鼎大名的“酒吧”碰碰运气。

半掩的防盗门后传来音色尚可的钢琴曲,凌剑用食指拨开门扉,侧身闪进去。

五个恒温酒柜并列排放,前面摆上个简单的柜臺,柜臺旁边是装满生啤的木桶,加上几个沙发和扔了一地的靠垫,就是酒吧的全部摆设。

凌剑环顾一圈,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客人们却不在意,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要么站着,要么坐在靠垫上,几个沙发却无人光顾。

凌剑一进门就吸引了几束目光,其中一个动作比别人快,迎上去问:“一个人?”

“嗯。”

“第一次来这儿吧。”那人笑道,“我是柿子。”

凌剑还在找陈树微,漫不经心又“嗯”了一声。

“找人?”

虽然是约炮老手,但凌剑并不愿融入同志群体,如果这儿没有陈树微,他也不想多待,于是冲柿子笑了笑:“我找大树。”

他对柿子认识陈树微并不抱期待,对方却语气熟稔地回答:“他不在。”

凌剑赶忙问:“他什么时候来?”

柿子高挑一侧眉毛,垂涎地看着他结实的手臂:“他一直不怎么来,除非有新人出现,就来参观参观。”

“我算是新人吗?”

“当然算。”柿子的眼睛笑成一条线,“你先要点喝的,我打电话叫他来。”

柿子当着凌剑的面打电话给陈树微,说今天摸来一个帅哥,值得亲眼鉴定,快来。

“谢谢。”凌剑叫了两杯酒,把其中之一递给他。

柿子不跟他客气,笑道:“你挺讨人喜欢的。”

哪怕凌剑稍微分点心,也能察觉到柿子的友善十分蹊跷,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几个人也无不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树微在圈裏出名不仅是因为他的一张帅脸,也不是因为他出手阔绰,而是他有一个怪异的兴趣——反压一号。

天生零点五的陈树微对纯一拥有极大征服欲,经常以纯零的姿态诱惑他们,等箭在弦上却来个反转。一来他油嘴滑舌,二来他有挑逗出人零性的手段,三来他的力气太大,不少纯一就那么半推半就地当了一回零,有些从此变点五,甚至还有一个吃到甜头再也没当过一的。

柿子看见凌剑第一眼就直觉他是纯一,进门就急吼吼地找陈树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刚被破了后面的处,要么是上了钩将要被破,无论哪种都是一场好戏,他自然乐意推波助澜。

陈树微自打那天气急败坏之后一直意兴阑珊,找上门来的炮统统推掉不约,正感觉自己有点禁欲过度就接到柿子电话。酒吧新鲜人的出现没能提起他的性欲,但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想了想还是不能错过,开足马力直奔酒吧。

时间刚过晚八点,客人已经多了起来。陈树微一进门就左顾右盼,一时没看见新面孔,拉着柿子问:“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

柿子装模作样地伸长脖子踮起脚,躲在人群裏伺机而动的凌剑凑到陈树微眼前:“大树。”

陈树微把眉毛拧得几乎错了位:“你他妈来干什么?”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打算结婚,”凌剑挡住他的去路,“戒指的事是个误会。”

陈树微本想一脚把他踹飞了事,但柿子却竖起耳朵凑了上来:“啊?啊?大树你跟个双儿杠上了?”

“滚一边去,老子跟他没半点关系。”陈树微一把扒开柿子的脸,面目狰狞地看着凌剑,“没女人你随身带什么钻戒,套鸟用的?”

他能冷静下来说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凌剑深吸一口气:“我有个相亲对象是我妈朋友的女儿她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但跟我一样被家裏催得脑袋都大了所以我们一直假装谈朋友结果我妈变本加厉擅自买了戒指逼着我赶紧求婚赶紧结婚。”

他这句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陈树微的嘴唇随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而越掀越高,到最后掀出一副标准的流氓相来:“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当我傻啊?你随身带着戒指,就是为了拿出来用的,已经动了结婚的心思还想拖老子下水。”

“我随身带着是为了不小心弄丢,先糊弄过去这阵再说。”

陈树微喷出一声不屑的鼻息:“第一次见面你回去找的就是戒指吧。”

“我想不小心弄丢,不是故意弄丢。”凌剑道,“发现不见了不回去找,那还不如直接扔海裏。”

陈树微又是一声冷哼。

“你没到我这年纪不知道我这年纪的压力。”凌剑本来就冤枉,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接二连三的嘲讽磨没了,冷声道,“没出柜的人别五十步笑百步,没资格说三道四。”

“老子还真有资格。”陈树微得意起来,一扬下巴,“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剑头一回见出柜的同志,先是狐疑,后是惭愧,继而苦笑:“我无话可说,明天我就跟我妈说清楚这姑娘的事,戒指挺值钱的,也不该说丢就丢。”

陈树微目送他走出酒吧,扭头问柿子:“哎,你觉得这人值不值得一上?”

柿子冷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不是最恶心忧郁型的么?”

“我恶心装忧郁的。”陈树微猛拍一下他的肩膀,“我搞搞去。”

柿子一把扯住兴致勃勃的陈树微:“你倒是等他真跟他妈说完了再搞啊。”

“趁他有这觉悟的时候先搞了。”陈树微抹掉他的手,“机不可失,人渣绝大部分时间还是人渣,说不定明天就缓过劲儿来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陈树微背对柿子比出中指,三步并作两步追下楼。凌剑脚步慢,陈树微一眼就从人群裏找到他的背影,亦步亦趋晃晃悠悠地跟着。

凌剑这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短袖商务衬衫,腰身的匀称轮廓被略贴的布料包裹出来,看得陈树微手心发痒。

“凌剑。”

凌剑转过身,脸上的郁闷还在,冲陈树微笑了笑:“还有什么指教?”

“你上次叫我什么来着?”

“……树微?”

陈树微快走一步跟他并肩,点上一根烟:“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聊天室裏套话套出来的。”凌剑说,“我想解释清楚。”

“想解释清楚还是想见我?”

凌剑长这么大,没见过如此厚脸皮引导人说情话的:“想解释清楚。”

陈树微失笑,低头抽烟:“既然都见面了,不如继续上次未竟的事业?”

凌剑刚被他训斥鄙视了一顿,心情正低落,始作俑者却递出一根橄榄枝,受宠若惊之余匪夷所思:“为什么?”

陈树微笑容没了,眼睛像是被烟呛着似的瞇起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可我没带……”

“我带了。”陈树微拍拍裤兜,他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随身带着安全套,无愧于青岛之狼的称号,“你找我还真的只为了解释清楚啊?”

凌剑深感这江湖的水刚没过自己脚腕,陈树微却早就穿着潜水衣沈进去了:“你不嫌弃的话。”

陈树微舔了舔嘴唇:“我不嫌弃。”

老地方离“酒吧”有点远,洗澡也不方便,凌剑索性去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他原以为按陈树微的年龄阅历,能进到这样的豪华酒店会表现出大开眼界的兴奋,但陈树微脸上的习以为常却不是装出来的,倒显得他吃力不讨好格外愚蠢。

“树微。”他本想问陈树微的职业,但这不合规矩,改口道,“你先洗澡?”

“当然了。”陈树微换上拖鞋,进洗手间把门反锁。

凌剑坐在床上,正面对着洗手间的毛玻璃墻,陈树微修长的身形映在上面,脱了外衣脱下内裤的动作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胯间摇晃的影子都模模糊糊透出来。凌剑吞了口唾沫侧身躺下,竟然看得有些入迷了。

他正看着陈树微进行到关键部位的清洗,洗手间裏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陈树微的影子从毛玻璃上消失,紧接着就是一句:“什么?!”

他头发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凈就从洗手间裏跑出来,单脚跳着穿另一只脚的袜子:“我儿子出事了我得回去看一眼。”

“谁?!”

“干儿子,十多岁的小孩儿。”陈树微穿上鞋,“有空再约。”

凌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空气,上身后仰砸在床上。

他突然想起一个典故,叫作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陈树微风风火火赶回福利院时,斗殴事件已被保安老头镇压,几个参与者在走廊上一字排开等待处置。

陈树微直奔个头最矮的陈墨亭过去,扣住他下巴一提,见他左眼肿得老高,脖子还被掐红了,抓着他胳膊扯出队列:“谁干的?!”

三个大的垂着头不吱声。

“四楼的跑下来打三楼的,欺软怕硬跟谁学的?!”陈树微狠扇离自己最近的大孩子头顶,“跟我动手试试!”

“……”

“试试!试试!”他把剩下两个人的头顶也扇了,咆哮道,“给我站出个人来放屁!”

他平日裏笑嘻嘻的没什么宿管的架势,年纪也不比这些高中生大几岁,四楼的基本没把他放在眼裏过,但他这天一出场就是两眼冒火的发飙架势,楞是把三个人唬得不敢说话。

领头的大孩子偷瞄两眼身边的帮手:“是他先……”

“他先动手你就能还手?!”陈树微拎着他衣领提到眼前,却看到这孩子两眼乌黑像熊猫似的,鼻梁也蹭破了皮,一楞,松手问,“你们怎么惹他了?”

“……我说他是你小跟班。”

陈树微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抹下去:“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仨回去睡觉吧。”

大孩子面面相觑一番,缩着肩膀上楼。

陈树微低头看着陈墨亭的头顶,拨了一下:“被人打了怎么就不哭了?”

“不用你管。”陈墨亭摸着手肘跟他走进单人宿舍,坐在凳子上,“我不是你的跟班。”

“你当然不是我的跟班,是我缠着你。”陈树微从床下端出洗脸盆,“你没必要为这个跟四楼的人叫嚣。”

他接了盆温水回来,沾湿毛巾拽过陈墨亭的胳膊擦干凈,又拽过他另一条胳膊:“你可真是我祖宗。”

“你为什么缠着我?”

蹲在地上的陈树微抬头看他一眼,捋直他的腿继续擦灰:“我自觉能当个好爹,但是空有一身本事没儿子也白搭,所以我得找个儿子用用。”

陈墨亭被他擦到膝盖上的伤口,缩了一下腿嘟哝:“我怎么这么倒霉?”

“认命吧你就。”

陈树微低头洗毛巾,没看到陈墨亭偷偷瘪起嘴,露出个隐蔽的笑容。

05

陈树微单手撑在厕所隔间的墻上,想象凌剑在自己身下的风景,撸动分身催促欲望达到顶峰。“唔……”从覆杂的快感中解脱,他咬紧牙关把声音压制在喉咙裏。

“爸。”

陈树微魂飞魄散,慌张踩下水阀冲掉犯罪痕迹,扯下长长的卫生纸擦凈手上的残留,憋着半口气问门外:“什么事?”

“我们宿舍有人打呼噜。”

陈树微把卫生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关我屁事。”

“我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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