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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一 前篇:爸爸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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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你儿子还有谁打不过?”陈树微说,“一拳就够他受的。”

话音刚落,老太太眉毛皱起来:“不许随便打人,听见没?那么文绉绉一个小伙子,哪能说打就打?”

陈树微挨了老太太一肘,捂着腰眼哭笑不得:“我疼他还来不及,哪能打他?”

老太太翻个白眼:“你们老陈家一个个的都是嘴上说得好听,我还不知道?”

陈树微心说这一句话还没说上呢就坚定地站在那边了,客厅裏聊着的那一位肯定已经把我当阶级敌人了。

他没猜错,凌剑一路示弱下来,为两个儿子闹心了二十几三十年的陈老爷子简直要嫉妒凌剑他妈了,死活想不通别人家孩子怎么这么懂事讨人喜欢,自己的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老大做人太直在官场上频频惹祸,老二更差,屈居福利院裏当个会计,说出去丢人。

“你打算在福利院干到什么时候?”

一张圆桌四个人坐,老两口坐一撮,陈树微凌剑拉开距离分坐两侧,前者挨着老太太,后者离老爷子更近,老爷子一开口,剩下三人同时抬头两两对视。

凌剑用眼神安抚陈树微,后者会意,尽量压住脾气说:“先干着。”

“赶紧辞了。”

“我可不考公务员。”

“就你这脾气,想当我还不让你当呢。”陈老爷子说,“去国企。”

“我不去。”陈树微低头喝汤,避开老爷子的眼睛,“我在福利院有个干儿子要照顾。”

行动力强和冒失找死是两回事啊树微!凌剑刚要打岔圆场,被老爷子一眼瞪回去:“哪来的干儿子?”

“认的,他都开始叫我爸了,我要是辞职不干了,他怎么办?”

凌剑趁着陈老爷子使劲儿瞪陈树微的空当赶紧插话:“树微,我们不是商量过把墨亭接出来的事吗?只要接出来,你离开福利院也无所谓。”

“别做梦了,十二岁的小孩怎么接?”陈树微黑着脸反问,“你能给他户口还是我能给他户口?”

老爷子还没说话,老太太不乐意了:“老二!怎么跟人说话的?和气点。”

陈树微咬了咬牙,低头不吭声。

“老陈,”老太太给老爷子夹了最爱吃的菜,“你看这样行不行?把那个小孩的户口挂到咱家来,就当多个儿子。”

老爷子气呼呼地两口吃完:“儿什么子,我死了怎么办,家产还得分给个不知道谁家孩子?”

看陈树微又要开腔,凌剑情急之下踹他一脚:“伯父你想得太远了。而且真要操作起来,做个公证就能解决,你看我跟树微也不能……我也不能给树微生孩子,”他适时给陈树微一个眼色,动动眉头让他忍住,“等我们俩老了,没人照顾。”

他说得情真意切,老太太还真的动容了,一脸慈悲地看着陈老爷子。

“所以你们俩瞎搞什么同性恋?!”老爷子猛地一挥手,“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陈树微“唰”地站起来,拖起凌剑就走,凌剑笑着冲二老点头:“伯父伯母再见。”

陈老爷子反射性地笑了一半,大喝:“滚!”

凌剑在陈树微身后一路踉跄到车旁边,车钥匙被抢了过去,无奈坐进车裏问他:“其实我们赖着不走,你爸也只能继续谈下去,没必要这么听话吧。”

陈树微发动车子:“我着急。”

凌剑懵了:“着什么急?”

“着急回家。”陈树微说,“你在这儿受的委屈够多了,我也能被上,我也不会生孩子,他妈的。”

凌剑人生第一次觉得,“不可理喻”也可以是褒义词。

11

陈树微把车开到凌剑的公寓楼下,已经不像刚冲出父母家门时那样气急败坏,松开方向盘靠进椅背,抚了把头发:“对不起。”

“没关系。”凌剑解开安全带,“虽然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但是没关系。”

“是我太乐观才浪费你一上午的时间,我自己的爹我自己知道,本来我该劝你的。”陈树微也下了车,关上门塌着肩膀往小区的出口走,“我回去了,不耽误你下午的工作。”

凌剑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今天的工作没有现在的你重要,我知道刚才在路上你刚才打算上床来着,虽然是为了报覆你爸,但总归是想跟我上床吧。”

陈树微被他说破,顿觉自己幼稚得无与伦比,不说话。

凌剑上前一步握住陈树微的手,牵着他上楼。

两人默不作声地脱光衣服堆在洗衣机上,凌剑调好淋浴间的水温,把陈树微拉进来,自己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拿着一条剥开的巧克力回来,塞进陈树微嘴裏。

“看你中午没怎么吃饭,我打算做一两个钟头,怕你半路饿了。”

“吹牛逼。”

凌剑笑了:“是吹了点。”

他挤了些沐浴液在手心揉开,低头看陈树微堪称标本的六块腹肌:“每次看见你都觉得能被你上是莫大荣幸,能上你是三生有幸。”

陈树微被他轻轻搓着会阴,腿软脚软地贴在墻上,用沾满泡沫的手掌包住他的分身揉搓:“你看见我就只想着上床?”

“也想别的,但总夹带着上床。”

“我早就看出你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两句话就把你说硬了。”凌剑凑近他的脖子,单手扶稳他的腰,另手绕到背后沿着臀缝向下,“小心脚下,别滑倒。”

他的一根手指慢慢揉进陈树微的后穴,半软的分身也在陈树微的掌中渐渐饱满,陈树微松开手,两人的勃起紧贴在一处,随着陈树微本能的挺身而相互摩擦。

等凌剑的手指反反覆覆进出几次,把陈树微的后穴洗凈戳软,陈树微零号的感觉也完全到位,丝毫没有把他推倒上了的念头,只想让他插几个小时缓解后面的饥渴。

凌剑摘下喷头冲凈两人身上的泡沫,也不擦干,拉着陈树微进卧室,后者往床上仰面一躺,伸手:“节省时间,油给我。”

凌剑刚从抽屉裏拿出润滑液,听他这么说笑了:“不行。”

陈树微是打算在他戴套的时候给自己润滑好,等他戴完就能做,听他拒绝脸色都变了:“怎么你还有必须亲自动手的怪癖吗?”

“别总说扫兴的话。”凌剑爬上床罩住他,“翻个身,我给你舔舔,涂了油怎么下嘴?”

经验老道的陈树微,脸腾地红了:“你对别人也这样?”

“我只对你这样,所以可能这次舔得不会太舒服。”凌剑说,“以后再慢慢改进。”

“改进个屁。”陈树微抬腿挂在他肩上,“现在就上我,以后再整这些幺蛾子。”

“我担心……”

“再啰唆我跟你分手了。”陈树微涨着脸道,“上床就上床,别废话。”

他高举的双腿将后穴暴露殆尽,穴口正随着他恼羞成怒的急促呼吸轻微开阖。凌剑俯身吻住他,把润滑液挤在手指上插进去旋转一圈,及时抓紧陈树微贴在自己小腹上一耸一耸就要喷出来的分身:“你怎么……”

“妈的老子就是被你戳一下就要射了怎么样?!”陈树微简直要给他一拳,“我真要跟你分……”

凌剑这前半截插进去,两个人都在抖,陈树微是爽得无以覆加,凌剑是被他又夹又扭濒临缴械投降:“放松点,我进不去了。”

“我管你呢。”陈树微挺腰悬在半空,握着自己的分身加速撸动,“唔……嗯……”

他就这么直接抖着射完,串在凌剑的分身上浑身瘫软地陷进床垫裏,闭着眼睛舔嘴唇。

凌剑刚要拔出来,被陈树微双腿夹住。

“又大了一圈,还想走?”陈树微张开眼睛,“不该绅士的时候瞎绅士。”

他两瓣嘴唇血红,眼睛刚睡醒似的迷离,嗓音是高潮过后的软哑,凌剑心跳陡然翻番,又有了他的赦令,扔下绅士风度抱紧他往前一顶,陈树微软乎乎“嗯”的一声像是敷衍,肠道却是猛啜一阵。凌剑仿佛被他吸了进去,手臂用力抱起陈树微让他套得更深。

陈树微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又迎来新一轮快感,一点配合的力气都没有,像是没了腰似的使不上力气,索性任人伺候。好在看上去斯文的凌剑腰力十足,抱着他上身悬空一下下捣在深处,粗壮的根部又磨着他的敏感处,陈树微趴在他肩膀上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夹紧屁股哆嗦。

他收紧的手臂几乎使凌剑窒息,凌剑却丝毫顾不上提醒只醉心于他又紧又热的肠道。陈树微被他顶得前列腺液泛滥,给肉体相撞中添加了越来越多的湿腻水声。凌剑抓了他的头发把他扯到眼前吻他,但他连舌头都是没了力气地直着,要不是他满眼生动的欲望,凌剑还以为他是失去意识了。

“别停。”陈树微又趴回他肩上,“射了马上插爽得要死。”

凌剑差点被他这么赤裸的用词说射了,咽下几口唾沫喘息道:“不换个姿势?”

“麻烦,就这个姿势干到晚上我都不嫌烦。”陈树微懒了半天体力有所恢覆,抬腰用后穴套弄凌剑的分身,“就这样……嗯……”

凌剑一动未动,他自己倒上上下下玩了起来。他拿凌剑的分身蹭自己的敏感点,凌剑敏感的顶端也在受着他的按摩,这一回虽然插得浅慢,却是别有快感。凌剑索性向后仰倒,看陈树微扶着屈起的膝盖吞吐分身的上半截,握住陈树微的分身替他手淫。

陈树微受不起这前后夹击,腿一软实实在在地坐了下去,凌剑冷落的下半截冷不丁被包住,坐起身咬着陈树微的胸口挺腰迅速抽插。陈树微叫声都变了,快被磨出火来的肠道一阵接一阵地收缩,险些被凌剑射精时的猛然膨胀撑裂。

凌剑抱紧他射完剩下几股,瘫回床上,扬手擦掉陈树微滴落到下巴上的口水。

“太丢人了。”陈树微还骑坐在他身上不下来,垂头看他,“看上个技术比我好的,太丢人了。”

“我技术比你好?”凌剑笑了,“你逗我高兴呢。”

陈树微青筋都暴起来了:“我从没把一个零号做成今天像我这样。”

“我以前也没有。”凌剑说,“做爱还是得跟喜欢的人才能超常发挥,上次你也让我爽出了新高度,这辈子都没那么爽过。”

陈树微俯下身凑在他鼻尖:“再说几句好听的听听。”

“你符合我所有的梦想。”

“嗯。”

“有了你我别无他求。”

“嗯。”

“你好像又硬了。”

“嗯。”

“可我短时间内缓不过来。”

“嗯。”

“……你想上我?”

“嗯。”

陈树微感到体内的分身一动,从凌剑身上下来:“你也真是个尤物。”

他下床扯出几张抽纸递给凌剑,也擦干凈自己的肚子:“我又不是禽兽硬了就得做,你下午还得上班。”

正说着,两人的肚子齐刷刷地叫了起来。

陈树微笑了:“我请你吃个打炮饭吧,凌总。”

两人饭吃了一半,班主任方震打电话说陈墨亭发烧烧得厉害,问能不能去学校接一趟。

陈树微想起早上陈墨亭通红的脸,在心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起身说我去趟学校。

他忘了手裏的老爷机相当于公放状态,不等他在路边打到出租,凌剑已经结账开车过来,让他上车。

现在还没到让凌剑和陈墨亭见面的时候,但照顾陈墨亭更要紧。陈树微仅用一秒权衡利弊,上了车。

陈墨亭已经明显不舒服了却倔强着不跟人说,实在扛不住才在课堂上打起了瞌睡。他正坐在老师眼皮底下,没睡足半分钟就被发现。鉴于他以往的“罪恶行径”,被点名回答问题却不予理睬的行为,被自然而然地归结于故意反抗。

幸好坐在他身后的齐晖是个人精,早就看出陈墨亭这天蔫蔫的不对劲,及时报告说他可能病了,才避免误会越闹越大。

陈树微赶到学校,陈墨亭吃了退烧药正在昏睡,陈树微借了医务室一条毯子包住他,抱起来离开学校。

凌剑帮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放倒座椅,等他把陈墨亭安顿好了,关门问:“去医院还是福利院?”

陈树微一脸忧心忡忡:“福利院,校医说已经退烧了,睡一觉就好。”

两人怕吵到陈墨亭,上车之后没再说话。凌剑专心开车避免任何颠簸,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认真看一眼陈树微的儿子,看陈树微那么在乎他,心裏居然吃起了一个小学生的醋。

“我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凌剑的这句话是站在福利院门口,贴着陈树微的耳朵说的,陈树微却没察觉到这其中宣誓主权的意味,专心在意着陈墨亭连点反应都没有,“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凌剑看着他的背影苦笑,自言自语道:“那明天见了。”

陈墨亭一觉醒来,看到的天花板高度不太对——他一直睡上铺,习惯坐起来一伸手就能碰到天——想起身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转眼看到陈树微不知在写什么:“爸……”

陈树微扔下笔一步跨到床前,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用手掌抹掉陈墨亭脸上的汗:“热不热?”

陈墨亭摇摇头。

“冷不冷?”

“有点。”

陈树微给他掖了掖被子:“等等消完汗应该就不冷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买。”

“我想你抱抱我。”

陈树微楞了一下:“那你别把手拿出来,进风,着凉。”

他同样担心自己会打破被窝的结界,比划半天别别扭扭地捞起陈墨亭的脑袋,俯身压住他,算是抱住了。

陈墨亭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陈树微弄明白耳边传来的是什么动静,脸都抽搐了:“祖宗你哭什么?”

“生病难受,呜呜呜……”

“这点儿难受都忍不了,丢人。”

“有你这么跟病人说话的吗?呜呜……”

陈树微觉得好笑,不言语地任由他哭,肩膀被不知眼泪还是鼻涕打湿了也不介意。等陈墨亭不抽了,陈树微拿毛巾替他擦干凈脸:“想好吃什么了吗?”

“锅贴。”

“太油了,发烧不能吃。”

“土豆丝。”

“行。”陈树微站起来,脱下t裇换上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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