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裏林凯面目狰狞地抓着他的手不放,还抢了他的手表,要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所有人都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望着他。方明熙穿过人群,握住他的手,将他从令人厌烦的房间裏拉出来,站在和煦的阳光下,低着头亲吻他。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抬起手,金属手表一如既往安安稳稳地扣在他的手腕。
颜星逸长舒一口气,揉了下宿醉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与微笑的玉桂狗对上眼睛。
他楞了一秒,抱着被子猛地翻身坐起来,捂着痛到几近炸裂的脑袋,环顾四周——墻上的奖状,书架裏的模型,窗外绿意盎然的枝桠,和自己窗臺外那堆出自同源。
是方明熙的房间。
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是方明熙的衣服,也只穿了衣服,t恤覆盖到大腿的一半,下面全是空荡荡的。
颜星逸记不清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原本是想装睡的,谁料坐上车以后,他竟真的睡着了,还断了片。
好事是他竟睡到了方明熙的被窝裏,坏事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做到的。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是干爽的,除了脑袋以外,只有背部隐隐作痛,再往下的腰和屁股倒是什么事也没有。
唉,没做啊。颜星逸暗嘆一口气。
房间外传来脚步声,颜星逸不好意思地并起双腿,迅速倒回床上,把整个人缩进被子裏。
方明熙走进来时,便看见颜星逸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在墻边蜷成一团,像条面包虫。
他靠着书柜,抱起双臂,轻笑道:“还不起床?早餐都要凉了。”
面包虫动了动,探出半个脑袋。颜星逸看起来呆呆的,声音很软:
“吃什么?”
“烧麦、虾饺、肠粉、糯米鸡……”
方明熙举起手指正数着,家裏那几只听见自己的名字纷纷跑来,凑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比较大胆的虾饺直接跳上床铺,在面包虫身上踩了踩。
颜星逸伸出手来摸了两下猫脑袋,疑惑道:“这么多?”
“不是有人想吃吗?”方明熙笑了一下,催促他,“快起床。”
“哦。”颜星逸看方明熙站着不动,抿了下唇,提醒道,“我要换衣服了。”
方明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颜星逸慢悠悠地爬起来,望着自己身上的t恤,终于想起一件事来:
他穿的是方明熙的衣服,那他原本的衣服是谁换的?
二十分钟以后,颜星逸在餐桌旁坐下。宽大的t恤被换成了合身的睡衣,纽扣仍旧扣到最顶部,眼镜一丝不茍地戴在鼻梁,冰冷的神色下藏着几分羞赧。
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看包装盒的logo,应当是南街那家酒楼,早上七点就开始排队,也不知道方明熙是怎么买到的。颜星逸夹起虾饺咬了一口,汤汁溢出,烫得颜星逸忍不住“唔”了一声,唇瓣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唇,依旧是痛的,好像还肿了起来,颜星逸有些纳闷,他又把嘴唇咬破了?可是没有血腥味啊?
方明熙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瞧见颜星逸用指尖触碰嘴唇的模样,眼中闪过微光,他把手中的蜂蜜水放到颜星逸手边:“把这个喝了。”
蜂蜜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意,能缓解颜星逸的头痛,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凈。
方明熙收回空杯子,站在桌旁:“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颜星逸摇了摇头,犹豫着开口
:“昨天那个人有来找你吗?”
他并不在意林凯会对自己怎么样,说实话,颜星逸的社交软件仍旧是一片宁静,起码在这个周末,林凯是找不到他的麻烦的。他更在意的是,这件事会不会连累方明熙。
“他不敢。”方明熙倒是很自信,“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
“……庄叔?”
“对,是他。”方明熙大方承认,却并不想多提庄叔的身份,话锋一转,“那个人是你的同事?”
“嗯。”
“他经常骚扰你?”
“也不算吧,只是经常搞些小动作。”
方明熙脸色不虞,轻啧一声:“需要帮忙吗?”
帮什么忙?颜星逸楞了一下,随即道:“不用,我能解决。”
“好,有事告诉我。”
方明熙往厨房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语气带着警告:“不管你怎么解决,不能碰伤害自己的东西,刀和剪刀都是,知道没有?”
颜星逸心虚地咬着碗裏的虾饺,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方明熙自然没有放过他,硬是要颜星逸答应下来,才满意离开。
颜星逸用力地戳了戳碗裏的大虾,暗暗给林凯又记上一笔。
方明熙早已吃过早餐,在阳臺不知道捣鼓些什么。颜星逸宿醉过后没什么胃口,也只吃了个六七分饱,抱着蓝猫走到客厅消食,方明熙瞧见他的身影,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阿逸,过来。”
作者有话说:
to审核:只有脖子以上!只有脖子以上!please!
阿逸:失望,行不行啊方明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