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来到她身旁,凝视着窗外。
”你上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
赫敏呆呆地望着下方的树篱迷宫。她伸出手,指尖搭上窗棂。”不记得了。大概是五月初吧。”
”你应该出去走走。”
她的手指顺着窗玻璃滑了下来,垂回自己身侧。”太开阔了。我不想去。”
德拉科沈默了一会儿。
”呼吸新鲜空气会对你有好处,也许还能刺激你的食欲。”
赫敏垂下头。”可是我没有时间。”
”那就把书带到楼下去,坐在打开的窗户旁边读。你以前总会到外面去。”
她的下巴几乎颤抖起来,又被她强行绷紧,然后她耸了耸肩。”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我说的不是几年之前。你以前经常去外面的庭院裏,也时常会离开这间房间。但是你现在几乎足不出户。”
她又耸了耸肩,依然盯着窗外。”出去了也没什么事可做。”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格兰杰—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赫敏沈默了片刻。她抬起指尖触上窗玻璃,画出了肯纳兹符文[1]:象征知识、创造力和启迪。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想念提笔写字的感觉,从未想过能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在羊皮纸上、再将之梳理回顾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从前有多想念阅读,此刻就有多想念写字。她发觉自己时常在窗户上画着图形和符文,希望能借此消化被强塞进脑海之中的一切。
她又在肯纳兹符文边上画出了索威罗符文[2]:象征成功和完整,以及达格斯符文[3]:象征突破、改变现状的力量,还有希望。
然后她嘆息一声,在已有的三种符文上方画出了意剎符文[4],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又垂低眼帘看向下方。”在这个房间裏—我才会觉得最安全—最平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如果我在房子裏的其他地方,会更容易受影响。”她咽了口唾沫,肩膀抽搐了一下。”我可能会惊惧发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再允许我继续研究了。”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格兰杰—”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要—不要因为我而把自己关在笼子裏。”
赫敏闻言立刻抬头看向他。”我没有。我只是—我不想冒险。比起出门散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德拉科刚要开口回应,又猛地停住,脸上的神情随即冷了下去。”斯特劳德来了。”
赫敏觉得自己的胃沈了下去。”哦。”
他离开房间亲自去把斯特劳德带来。赫敏则坐在床沿,祈祷着自己的心跳能减慢下来。
房门被推开,斯特劳德走了进来,德拉科就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张冰冷的假面已经被完全戴回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