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恩可怜巴巴得看过去,看着赵坤,我见犹怜地眨眨眼。
赵坤看着程知恩的眼神,“明天我带一份煮好的羊肉过来给你。”
王坚转头,“一份不够。”
马总不知道为什么听力变得那么好,转回头,“两份也不够。”
赵坤伸出五个手指头,“最多五份,我家就五个饭盒。”
“凉的羊肉不能吃。你消化不好。”梁远插一句。
“新来的食堂大师傅我已经认识了,勉强说得上话。”吃货程知恩都想好了办法,又嘱咐赵坤,“可以用芝麻酱先拌好。”
程知恩和梁远到底是没吃上羊肉,程知恩头顶上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来了。他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来了。具体哪个亲戚不知道,小舅打了个电话过来没说清楚,让程知恩到校门口等着,会派人来接。
程知恩要出门,梁远自然跟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天气冷,在校门口,程知恩踢几下掉在地上的树叶子,打了个哆嗦,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梁远从随身包裏拿出一卷卫生纸,程知恩拿在手裏哀怨的拽出一段,扯开,开始擦鼻子。最近鼻子擦的有点多,皮都疼了。
昨天的一场秋雨,又拉低了几度,校门两边树的叶子掉了一半,光秃秃的枝杈在黄叶子中若隐若现。一阵风吹来,树叶子哗哗掉下来。回头看,校园裏那一排大柳树已经变秃了。
程知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裹紧了校服,挤眉弄眼地说:“你说对方得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亿万富翁,完了,可能是要接我回去当少爷了。”
梁远吸口气,用膝盖踢一下程知恩的屁股:“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万一非要让我认祖归宗呢,我有亿万资产需要继承。”程知恩扭几下身体,“不过也可能是贫寒人家呢,也没什么,毕竟比我还穷的人也不多了。”
梁远知道程知恩一旦紧张了就喜欢喋喋不休,“闭嘴吧,有什么紧张的。你马上就成年了。”
“有道理。没什么紧张的。”程知恩闭嘴了。
一辆警车驶过来,车窗户降下来,司机对着两个人招手。
程知恩一路小跑过去,“刘叔叔啊,”说着拉开车门和梁远上车,“刘叔叔,这次是什么事啊?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抽血验dna都瞒着我。我可有知情权。这事又是到现在才告诉我,太突然了。这万一我有心臟病,一激动,昏过去了,咱们就得在医院见面了。”
驾驶座上的刘叔叔笑一声,“这小嘴,叭叭的。”说着把烟按灭,“应该算是你亲舅舅来了。”
程知恩摸摸嘴唇,又搓搓手,“找到了啊。”
“找到了。”
梁远在后座问,“我姑他们来了吗?”
“他们已经在了。”刘叔叔开车转个弯,“我来接你们的时候,他们先见面聊了。”
程知恩迈步进公安局会议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有些抖。他突然发现,心底裏有着莫名的期待。他进屋站在门口,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他感觉场面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于是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觉得这时候好像傻笑不对,于是又收起了笑。真是别扭。鼻子跟着添乱,开始痒,程知恩又拿着纸巾打了个喷嚏。这场会面以一个喷嚏开场了。
梁俊杰站起来,“豆豆,这位是你亲舅舅。”
会议桌对面站起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迈步走过来。程知恩抬眼望去,这人戴着眼镜,神情有些激动,但明显他属于性格沈稳内向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男人走过来,拍拍程知恩的肩膀,嘆口气,“好啊。”话中带着南方口音。
程知恩咧咧嘴,“你好。”想象中抱头痛哭的画面没有出现。
“我是你舅舅。”
程知恩机械的回应一句,“舅舅。”
“要不,你们到隔壁办公室聊聊?”梁俊杰问。
“不必了,没什么背着人的话。”男人又拍拍程知恩的肩膀,“坐吧,我们坐着谈。”
程知恩糊裏糊涂地在旁边坐下,男人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梁远坐在程知恩旁边,握握程知恩的手。
男人清清嗓子,手放在桌面上,像谈判一样开口,“是这样,你妈妈的骨灰,我带回去。人嘛,必定要入土为安。我给你留个地址,办葬礼的时候,你有空就回去……”
程知恩疑惑地看看屋裏的人,对上程建国的目光,他又转回头,“不是,你贵姓?我……妈妈又是哪裏人?她的骨灰要葬在哪裏?”
男人疑惑地看看梁俊杰,“你们没和他说清楚?”说着摆摆手,“哦,也没关系,我现在写给你。你妈妈姓戴。”说着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