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恩的伤口快长好了,最后一次拆包扎,他没去医院。早晨起床,程知恩发现绑扎的胶带掉了一半,估计是半夜伤口痒,蹭掉了。他干脆喊梁远,“小远哥,你帮我整个都拆了吧。”
梁远在床上迈步过来,给程知恩的秋衣退下一个袖子,查看情况。
马总端着盆正准备出门,听到这动静。探头过来看,“卧槽,你这伤的不轻啊。”程知恩胳膊上绑的和之前轻描淡写的根本不符,又补一句,“你也太能瞒了吧!”
程知恩撇嘴笑笑,“不是怕吓到你们嘛,再说了已经过去了。”
猴子穿好衣服,也凑过来看。梁远刚刚把程知恩胳膊上的纱布拆下来,一道钥匙长度结了痂的疤爬在胳膊后面,黑黢黢的一块。
猴子倒吸一口气,“不轻啊,动刀子了?”
程知恩点点头。
“吓死人了,你不怕啊?”马总推推眼镜。
“怕个瘠薄啊。”程知恩一副义薄云天,胆大无畏的样子,挥挥右手,“我还砍了他们几刀呢。”
“你后背也有疤啊?”马总有了新发现。
“那是以前战争的勋章。很久很久以前……”程知恩准备个人介绍他的光辉业绩。
“行了,别嘚瑟了。”梁远小心帮着程知恩拆开最后一圈纱布。程知恩现在坐在床上,少年特有的纤细身材露出半边肩膀,白皙的胸膛也半遮半掩。头发凌乱,脑袋上戳着几撮呆毛,典型一副“钗环凌乱”的柔弱样子,还在装什么大英雄。
马总估计也觉得有点秀色可餐,伸手摸摸程知恩的胸,“你怎么这么白嫩,留下疤可惜了。”
程知恩伸手拍的马总胳膊啪啪响,“摸一把五块钱!你这几下十五块钱!”
马总又在程知恩腰上摸一把,“凑个整,给你凑二十。”
“摸腰的另算,那个十块。你现在欠我二十五!”
“你要是女的,我给你两百五。”马总撇着嘴端起盆,“飞机场还好意思要钱。”
“怎么你还搞性别歧视?”程知恩打着嗓门喊,“记住啊,你欠我二十五块钱!两成日息,明天就三十!”
“别动!”梁远见马总和猴子出门,拿着酒精给结痂的伤口轻轻蹭着消毒,用新的纱布给程知恩缠一下。“别扣,让结痂自己掉。”
窗外早晨的微光并不算亮,头顶的昏黄的灯光照在程知恩身上,让程知恩的皮肤白皙中带了一丝柔色的光泽。梁远觉得程知恩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好看,肩膀、腰、腿、脚、手,无一处不好看,像滑润的瓷器。真的就如马总说的,留下疤,可惜了。他的手指轻轻滑过程知恩的后背,心裏涨满了某种潮湿的渴望情绪。
初春的温度不算高,程知恩觉得有点冷,他动手拽拽秋衣,准备穿衣服。
梁远轻嘆一口气,气息正好呼过程知恩的耳边,程知恩打了个激灵,转头看看梁远。
梁远以为程知恩冷,探手帮着程知恩把秋衣套上。
程知恩套好秋衣,凑近梁远的耳朵,轻轻呼出一口气。
梁远脸上发烫,全身绷紧,迅速往后退去,“你干什么?”
程知恩嘿嘿笑着说:“你刚才对着我耳朵吹气,我吹回来。”
猴子已经洗漱回来了,看见两个人还在床上,“你们还磨叽啥呢?上课去了!”
梁远转身快速爬下床,端起盆去了水房。他觉得全身发烫,直接把头伸到了冷水下。冰凉的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春初时节,还有些寒凉,是不能用冷水冲洗的。梁远用冷水冲头,到下午光荣的低烧了。
梁远没在意,还有一节课下午课程就上完了,他只是觉得疲乏,想抗一下就过去了。程知恩倒是发现了发蔫的梁远,坐在座位上发呆,像被霜打了的庄稼。程知恩探手摸他额头,差点跳起来,“你怎么发烧了?”
“哪裏发烧?就是有点累。”梁远向后仰头,想舒缓下脖子。
程知恩摸摸自己额头,又探手摸下梁远,“走,去校医室。”
“没事,喝点热水就好了。”梁远说着,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涩。
“你以为你来大姨妈啊,喝点热水就好?”
梁远瞪程知恩一眼,程知恩闭了嘴,又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