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宋嘉书抿了抿唇,他不想与这个人说话。
那人见他不吭声,撇了撇嘴,又见他衣着干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过的非常好的气息,与他想象的丧家之犬完全不一样,更加不满了,
“离了我那早死的爹,你还能过得这么好你又去啃别人了吧”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啊”
宋嘉书对他的不喜没什么不满,没人规定别人必须喜欢他,只是不喜欢他那么说父亲:
“爹才没有早死,你不要乱说话。”
宋峰眼裏的恶心一闪而过:
“哪乱说了他没退休的年纪就死了,还不早啥本事啊自己家孩子都没养好呢,非要捡一个别人不要的,真伪善啊,要不是你天天花钱,他不舍得治病,根本不会这么早死吧,呸!”
宋嘉书没说话,一张脸发白,浑身散发着抑郁的气息,站在那裏又呆又傻的,只感觉这陌生的货架都在转,转的他头晕。
宋峰本就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小时候穷还要多添一张嘴,天天哇哇哭烦死了,他幸灾乐祸的说道:
“听说你还辍学了真的是,那老头不是最喜欢夸你学习好比我强,装什么伤心啊,茶死了,跟小时候一样,像我打你了似的。”
宋嘉书喘了口气:
“爹都死了,你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吗”
宋峰:
“那是,实话都难听。”
宋嘉书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宋峰跟养母离开的时候他还小不懂,实际上父母离婚就是因为贫贱夫妻百事哀,一些细枝末节的琐事爆发后导致的,母亲拿走了一部分钱带走了哥哥,父亲则留下了房子和他,这件事情裏他不觉得任何人有错,但哥哥却觉得是他到来的改变了平衡。
恨他是应该的,从小到大哥哥嘴上一直很恶毒,却也没真的打过他。
反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不清楚也没必要强求,离得远一些相安无事就好了。
可是宋峰他…同样恨爹。
宋嘉书沈默着:
“我想知道父亲葬在……”
宋峰有些得意,当初二胎抓的严,他家可没钱罚款,宋嘉书的户口没上在他家:
“烦不烦,你户口又没在我家,你算哪门子我家人,要不你去找你爹”
楚越拿完东西一转头就见小少年惨白着脸,他迈着长腿走了过去,就听见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眉头皱了皱,还没来及说什么,就听小少年说道:
“我只想知道,爹他埋在哪裏了……”
宋峰刚要在嘲讽几句,就发现自己脚步不稳,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提溜。
楚越拽着他的后颈道:
“你怎么跟一个孩子说话呢要脸不”
宋峰属于那种欺软怕硬的,真面对强的立即变怂了,
“你…你你谁啊,你放开我!”
楚越上个世界总往那野林子跑,严肃的时候身上有些凶悍的匪气,他拽着他的衣领,嫌弃他臟,不耐烦的说道:
“道歉,快点!”
宋峰下意识反驳道:
“道什么道歉,我说的是实话,他就是扫把星,小的时候就被人扔掉了,还克死了我爹!”
楚越没废话,用了个巧劲,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别给我找理由,嘴巴这么毒,反正我也不怕闹大,这裏的人又不认识我,你在这裏上班惹了事,以后可不好面对同事了吧。”
宋峰疼龇牙咧嘴,他怨恨的看了眼宋嘉书,小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宋嘉书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缓过来后连忙拉住了楚越就跑:
“哥哥,我不想在这待了,我们快走吧!”
只见他上前挽住了楚越的胳膊,浑身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楚越依着他往外走,结了款拎着购物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道,
“没事了,别怕。”
宋嘉书有些沈默,不太想提起这件事,反而说道:
“哥哥,你怎么能踢人呢!”他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些人,后怕道:
“万一…万一被抓走怎么办!”
楚越噗嗤一下笑了,他是那么没分寸的吗,那力道之所以疼是因为踢了穴位,根本不伤人的,
“你在担心我那人渣骂你一个孩子,难道要我看着吗”
宋嘉书挠了挠头,家裏的事情乱糟糟的没必要把哥哥牵扯进来,
“反正刚刚那样不好,会连累你出事。”
楚越从购物袋裏拿了瓶水打开喝,对他解释道:
“那是在商超裏,附近就有治安警察,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调解,双方都有错连赔钱都用不上,他们没理由抓我的。
何况这种纠纷寻常到不能再寻常了,大多是楼管调解罢了。”
宋嘉书怔了怔,对这些常识他不太清楚,他平日裏太乖了从来没有出格的事情,自然也用不上这些。
他见楚越说的信誓旦旦的,松了一口气,心裏还是有些不安,
“那就好,哥哥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楚越摸了摸他的头,也许这一天经历太多了,小家伙有些受不住,其实仔细看的话,初次承欢,他做的又猛了点,小家伙走起路来没有以往轻快。
他揽了揽他的腰,帮他承担压力。
超市间的小插曲,楚越没太留意,只是宋嘉书情绪不高,周身散发着一点颓气,他估计是被那个人气到了,完没还全缓过来。
楚越在心底担忧,面上也不好提起这事,平时对宋嘉书更照顾一些,连搬家的事情都往后拖了几天。
宋嘉书把自己关在卧室裏,这两天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就仿佛身体裏的精力全被吞噬了,无精打采还很压抑,他试图看视频学习,可视频随着时间一帧一帧的走,他的大脑像被糊住似的,完全跟不上。
连最普通的话,都要反应一下,他只好每天什么也不做,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一点都不想这样,可完全控制不住的郁郁寡欢,他感觉自己的存在真的很多余,没什么意义,他不想悲观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可真的提不起劲啊,身体也软绵绵的很麻木,
“我的力气都去哪裏啊!”
好痛苦,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过这种情况,算了,别人还是不要有这种情况了。
他抓起被子把自己盖住,胸口闷闷的难受极了,眼泪像跟他情感分离了,不受控制地掉落。
怎么办啊,已经尽力伪装正常了,但快要装不下去了,头好疼……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轻轻地掀开了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命令自己从被窝裏出来,
“哥哥那么好,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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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越这两天工作进度比以往慢,谈恋爱这个事情确实影响一点工作进度,但人活着就不是为了工作的,恋爱让他享受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他此时正坐在电脑前,忽然听到了楼道裏传来的敲门声。
他在这裏谁也不认识,敲门声一般不是快递就是外卖。
宋嘉书将卧室开了道缝隙,披了件衣服出来,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像刚睡醒似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楚越,说了一声:
“哥哥,我要的快递。”
随即提着步子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忽然间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他惊讶地回头,身子就被罩住了。
楚越认真地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