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玉被他这么亲密的话一哄,耳根子都发痒了,这人在说什么羞人的话,他默默接过油纸包,逃避般的说道:
“我自己吃。”
没一会儿他把油纸包内的饼子全吃完了,牛肉还剩了一点,但他实在吃不下了,又不好说什么牛肉给你吃吧的奇怪话。
他把油纸包放在柜子上,悄悄拿眼看了楚越一眼,这人一会儿是不是该走了,唔,他有点想上茅厕了,感受到身体上的反应,他有些暗恼,怎么刚吃完东西就想这样啊,他不安地搅了搅手,希望药童快点来帮忙。
没过一会儿,楚越就发现床上的人情绪不对劲儿,有些焦虑,他犹豫了一瞬,随即问道:
“你怎么了”
宋溪玉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些:
“没什么,你走的时候帮我叫一下药童呗。”
楚越心想:走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走的时候干的。
他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你是不是……”
宋溪玉还没等他说完,就道:
“不是!”
楚越忍不住一笑:
“我还没说呢。”
宋溪玉拉了拉被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觉得自己憋得慌,而且奇怪的是,以前他们上茅房也没这么避讳,但现在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别扭劲,整个人都觉得奇怪。
恰逢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宋溪玉向门外张望,等了片刻果真是他期待的药童来了。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也没在意屋内都有谁,来到宋溪玉跟前,先是撩开被子看了眼伤口,随即说道:
“小哥对不住,前堂太忙了才抽出空,你现在要如厕不”
宋溪玉下意识地扫了眼楚越,怕他露出什么觉得恶心的表情,他微微抬起下巴,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傲娇劲儿,像个斗败的小公鸡,怕被人发现失败,自卑的同时又额外自傲敏感:
“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楚越心说:上个厕所就要赶人走了是害羞了吗
他担心宋溪玉再出现什么应激反应,顺应地点点头,走出了屋子,但没走远。
屋子裏的药童也顺道出来了,只见药童从不远处拎着一个凳子和恭桶,那凳子面上还刻意留了个大洞,他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操作了。
又过了一会儿,药童先拎着恭桶出来,随后又去拿了凳子,忙完这些又匆匆离开了。
楚越想了想,又回到了厢房内,此时厢房内有淡淡的草木灰气味,他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宋溪玉原本以为是药童还有什么事交代,一转头就看到熟悉的男人因为身姿挺拔高大只好微微低头,挑开布帘,正好与他对视。
宋溪玉一楞,回忆到刚刚尴尬的场景,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不是让他离开了吗
他…刚刚不是就在门外吧——
想到这裏他脸上爬满了红晕,又无法发作,连质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只好缩在被子裏,听着自己心臟乱跳的声音。
楚越从不远处拽来一把椅子坐到他床边,看着他那个简陋的包裹裏除了一点干粮,应该就是几件衣服了,说起来这宋溪玉家裏在村子裏条件很好,住的房子也是方砖的,不是矮趴趴的泥土房,院子什么的收拾的很干凈。
而且来的路上因为带了被子,现在他身上用的都是自己的被褥,不是医馆的。
楚越只感觉手裏像少了些什么,如果有点果脯点心就好了,他把这事儿记在心裏,想着明天带一点过来。
“你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带来。”
宋溪玉摇摇头:
“我…没什么想吃的,你卖房子的钱也不多,还是省着点用吧。”
楚越眉目松了松,
“你在担心我”
宋溪玉忽然认真起来,俊秀的小眉头一挑,摆正了身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除了那些本性坏的人,他们不管有钱没钱都做恶,更多的人是因为钱财不够剑走偏锋,你若是没有钱,时间长了就会走上歪路。”
楚越闻言笑了笑,从怀裏倒出一个荷包,这个荷包自然不是之前捡的那个,而是他自己新买的。
他把钱袋子往宋溪玉怀裏塞了塞,鼓励般的让他打开看看。
宋溪玉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一怔,他感觉到胸口一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打开这个崭新的荷包。
只见裏面有好几块银子,而且还有两个金豆子,他瞬间懵了,
“你神神秘秘的不是出去偷拿的吧”
楚越脸色一黑,恨不得把人揉捏一顿,
“不是,正道来的,有这些钱你总放心了吧。”
宋溪玉更不放心了,
“你这钱哪来的”尤其那个金豆子,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就算他买了田地房产,村裏头也不会拿金豆子交易给他。
楚越歪了歪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描画着他的眉目,越看越满意,但没告诉他怎么来的,半调侃地说道:
“这是看家本领,赚钱的路子怎可随意告知,除非你是我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