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抬头看他:
“你准备捡一些带走”
宋溪玉点点头,然后不放心地说道:
“我们晚上真的要住在别人家吗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实在不行,晚上我们在马车裏凑合一下吧。”
楚越扫了一眼马车,反正裏面宽敞够大,
“我没什么,只是住在马车裏会比昨天离得还近,我担心你不习惯。”
宋溪玉是不习惯,可住在陌生人家裏同样不习惯,那还不如住在马车裏,起码他已经熟悉了马车,
“我…会习惯的。”
楚越闻言勾了勾唇角,往锅底下添了几根干树枝,会习惯这话不觉得在引诱他吗
宋溪玉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最近有些傻,明明被敲坏的是腿,又不是敲了头,怎么开始说话不过脑子了。
没一会儿,小铁锅开始咕噜噜冒热气,楚越等一会儿,锅底的水收的差不多了,他把馒头放进去串一会儿热气。
因为有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干凈溪流,楚越打了水收在竹筒裏,之后招呼宋溪玉道:
“别捡柴火了,过来吃东西吧。”
宋溪玉已经闻到了香气,他回来将干柴捆好,然后去小溪边洗了手,准备回来吃饭。
楚越将一个馒头掰开,塞到他碗裏,他很有耐心,也很乐意宠着他,让他的眼睛永远这么明亮不暗淡。
楚越给他夹了半碗菜,肉和粉条都微微湿润沾着汤汁,还没吃到嘴就让人胃口大开。
宋溪玉闻着香气,越发地觉得饿了,这样轻松地赶路,似乎是他从未想到的。
……
白天还算好过,到了傍晚他们正好经过一个村子,他回头看了眼宋溪玉,发现他对村子没有一点期待,只好顺着道路继续赶路。
“你若是不在村子裏住,那我们还能再走一个多时辰。”
宋溪玉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的发展:
“那我们走吧,这样还能早点到安乐镇。”
楚越挥着马鞭继续走,随即打开了系统地图,把接下来的路放大操作,寻到了一个能藏马车的山洞。
他让系统标註了这个地方,楚越拿着地图看了看,这是一个山石跟土堆围城的大洞,洞口不远处还有树木遮挡,能遮风避雨,看了看路程,起码还得走一个时辰。
楚越趁着天完没还全黑,让聚宝加快了速度。
他时不时地看眼地图,在距离目的地十裏路的时候,让聚宝慢了下来任其自然的走,不然骡子喜欢黑天,那是越拉越起劲,都不用吆喝就猛跑。
此时天色完全黑了,楚越估摸着应该晚上八点了。
就这样没走多一会儿,就到了山洞,两人都下了马车,准备晚饭和过夜。
宋溪玉下了车之后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栖息的地方,它距离主路有些距离,好在地势算是平坦,马车轻易的能拉进来,这石洞正上方和后面能看出来青石的痕迹,侧面则是高高的黄土堆拱卫着。
楚越将马车停在了裏面之后,就给聚宝松绑了,他卸完了车后看了一眼宋溪玉,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处境,他下了车边四处查看,恐怕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楚越对着宋溪玉说道:
“你在这等我,我带聚宝在周围转一转,吃点东西再回来。”
宋溪玉闻言有点舍不得让他走,他从来没有在这么黑的野外待着过,但聚宝又确实累了一天得吃点东西遛一遛,他只好抿了抿唇,让自己变得善解人意一点,
“你去吧,我等你。”
楚越看出了他的假装坚强,不过以他们的关系,也没法过于亲近地安抚,他只好礼貌地笑笑,何况对方一需要,自己就在可看得见的地方,那就不会显现出真正的价值,也不会让人珍惜,他不是圣人,更没兴趣当召之即来的舔狗。
只有让对方意识到没他不行,才能更进一步。
临走前他又再次看了一眼地图,见没什么危险,牵着聚宝向一处草势长得好的地方走去,聚宝到了地方,兴奋地在地方打着滚解乏,闹够了又吃了草,楚越顺手给它扫了扫身上的草屑。
说起来他以前养过一只流浪狗两年,养骡子倒是头一回,别说还挺好玩的。
等他牵着聚宝回来,就看到宋溪玉在火堆旁边,望眼欲穿的模样。
楚越像个挥舞着钩子的渔夫,见到鱼儿迫不及待的咬上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宋溪玉主动搭话:
“你回来了,要喝水吗”
楚越摇摇头:
“还不渴,我在周围转了转,附近挺安全的,你不用怕。”
宋溪玉乖巧地应了一声,他发现跟着他到了外面,只有他们俩个人的时候,自己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多了。
楚越看了眼地上规规矩矩地火堆,夸讚道:
“你火生的不错。”
宋溪玉心裏宽慰不少,在他走了之后,他一开始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这样不行,没一会儿就决定找点事情做,不能人家嘴上让他等着,他就真的没眼色什么也不干。
他在附近找了几个石块摆成了一小圈固定住,中间填上干柴点燃,夜裏的风其实有些凉了,就这么住在野外是很容易感染风寒的,幸好他们东西带的充足,在马车裏过夜会好很多。
他手上攥着个匕首防身,频频向山洞外探看。
直到看着熟悉的声音牵着聚宝回来,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楚越:
“等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距离下午吃东西,已经过去挺久了。”
宋溪玉摇摇头:
“还好,下午吃了肉,挺顶饱的。”
楚越一边把聚宝拴在洞裏,一边对他说道:
“晚上咱们简单吃一点,这样明早就不会太饿,我算了算,如果天一亮就赶路,在中午之前能赶到下一个镇子,届时就在那吃饭吧。”
楚越担心聚宝怕火,栓的位置稍微离火堆有一段距离,聚宝站在一旁,蹭了蹭楚越的手臂撒娇。
两个人吃过晚饭,就到了楚越期待的夜间睡觉环节。
他看到宋溪玉后知后觉地有些紧张,时不时地走神,不是看看马车,就是看看洞外。
楚越假装没看到他的纠结,而且纠结也没用,该睡还是得睡,他对着宋溪玉说道:
“你先进车裏换衣服吧。”
宋溪玉带了寝衣,但是他原本想着是的,以后住客栈用,野外没想着换,可听到楚越这么说,还是老老实实地进了车裏换衣服。
车内的帘子紧闭,没透进来一点风,再加上山洞内有火堆,车内倒是挺暖和的。
只是他看到楚越的影子打在布帘上,明明动作是照看火堆,用树枝挑着火苗,他却觉得脸上发烧,仿佛挑开的是他的衣带,恰好此时,他解开了外衣的,跟那外面的木棍一个频率被放下来——
宋溪玉缩在车子裏微微打颤,不是被冷的,而是被这样的场景羞的,他只好快速地换上了衣服,然后又披上了外衣,撩开布帘的一角,对外问道:
“我…完事了,你是不是也要换裏衣”
此时正是初秋,夜裏微凉,楚越点点头,
“你去火堆这烤烤火等我吧。”
楚越进了车内,翻着抽屉找到了一个小扫把,把车内好好清扫了一下,然后展开一张干爽的垫子铺了上去,之后才开始换衣服。
外衣在外面奔波一天,有些许灰尘,他撩开布帘子抖了抖,回头后又铺了自己的褥子,他的褥子是按照车子的大小买的,展开后正好铺满内部,只留前面一点,那是放鞋子的地方,铺完了褥子,又把被子展开铺好,而那些物件都被他放在裏面的箱子上。
做完这些他才出了车子,让宋溪玉进车,不过他非常好奇,等下宋溪玉进来后只看到一个被窝,会不会被吓到。
毕竟他一个外男,也不能拆开他的包裹帮忙铺被吧
宋溪玉见他出来了,没说什么乖乖地进去,心裏琢磨着,他们现在这样子怎么看都不清白,就算合离书通过了,也无法心安理得当自己还是原来那样了。
他吸了吸气,撩开布帘,映入眼前的不是木板,而是铺好的床铺,虽然上面的被子给他留了些空隙,奈何楚越的被子好大,几乎占满了床铺,他的脸瞬间烧红了。
他的被子好像是双人的,那他还要不要拿自己的被子啊,他…这样是什么意思,难道暗示我做点牺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