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
也就在天刚蒙蒙亮,工作人员醒来后程漱才有机会回帐篷中睡了两个小时,
紧接着就被人喊了起来,
收拾帐篷继续向山顶进发。
这个节目组之前就以“真实”而着称,直播节目的收视率和热度奇高。不少明星慕名来参加节目,抱着的是火一把过瘾的心理,
却被折腾的哭爹喊娘,发现这个节目的节目组真的是一点都不弄虚作假。
前一天有些练习生爬山爬累了,昨晚又裹着睡袋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睡了一晚上,今天醒来腰酸背痛的。原本下意识地想赖床,
可节目组的起床号却一直没停过,简直魔音灌耳,
将他们从睡袋中拖了出来。
程漱倒是起得很快,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熟过。
他面带疲惫地简单用矿泉水洗漱了下,刚要转身去收帐篷,却蓦地踉跄了一下。
明权恰好在一边,
连忙扶住他:“漱哥,
你怎么了?”
程漱心臟跳得很快,
让他很难受。可他并不准备告诉明权,只摇了摇头:“没事。”
“漱哥你脸色不太好,”明权小声说,“是昨晚没睡好吗?”
程漱“嗯”了一声:“没什么大事,
你收拾东西去吧,
我坐会儿就好。”
明权转身去将他们的帐篷收拾起来,程漱斜靠在旁边的一处石头上,
抚了抚胸口。
他知道这具身体弱,
但是没想到熬个夜就不太行了。只不过好在值班只值一个晚上,
今晚或许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程漱这么想着,撑着石头起了身,慢慢走过去帮着将被拆解开的帐篷塞进袋子裏。
他们今天早上的早餐是节目组提供的压缩饼干,每人就两小包,非常干涩,配合着矿泉水才好不容易能咽得下去。程漱刚打开饼干的包装,身边就多了个人。
陆枕流将一个封了口的小塑料袋塞进他手裏。程漱不明所以地张开手,发现那是一小袋果子。
“昨天实在找不到东西吃,只找到了这个,”陆枕流说,“挺甜的,我尝过了,配着这个吃饼干会好一些。”
程漱有些意外,没想到陆枕流居然也找得到能吃的果子:“谢谢你,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队长,你昨晚熬夜了,今天身体受不住的,”陆枕流说,“吃点好的,多少补补身子。”
程漱拧着眉“啧”了一声,第二次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枕流便起身离开了,显然是想强买强卖。
他没办法,只能将那袋果子装进口袋裏,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人家。
今天这段上山的路比昨天的还要曲折。有丛生的灌木不说,甚至还有好几个陡峭的斜坡,必须手拉着手才能上得去。
“我们要怎么下来啊?”明权有些担心地小声和程漱嘀咕,“这下来要是一个没踩稳,直接滑到坡底了,这可是结结实实被摔一下子。”
“上面有缆车。”
程漱停下缓了口气,觉得嗓子疼得发痒,捂着唇闷咳了几声,控制不住地弯下腰。
明权担心地看向他:“漱哥,你真的没事吧?”
程漱眼前有些发晕,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守夜的时候着凉了。”
“我就说你穿那么少肯定不行,”明权说,“你要感冒药吗?我带了。”
他说着从背包裏找出了一板药片塞给程漱,程漱还没来得及看药盒上的文字,从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将那盒药拿走了。
“这个你过敏。”
陆枕流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带了你不过敏的药,需要的话找我。”
明权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你......”
陆枕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
“你怎么知道的?”明权有些不服气,“吃个药,有什么过不过敏的?”
“那要是过敏了谁负责?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
陆枕流嗤笑一声:“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陆枕流。”
程漱有些头疼地嘆了口气,不想听两个小学生吵架:“我真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