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城主的初衷还是为小姐好嘛,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来谈谈帮会驻地吧……”八宝山一头冷汗的劝道。小桥流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现在看着这姑娘一激动起来,连秒杀40级玩家的城主boss都敢教训,生怕鹰祚关一时怒火上升把自己这残存的几个人也给秒了,于是生硬的试着转变话题。
却没想到,鹰祚关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整个人都蔫了。
只见他低着头,拿着关公刀的刀柄往地上一戳一戳的。就像是淘气的小孩子因为调皮,被父母亲骂过,赌着气拿脚底下的泥土撒气一样。八宝山甚至都能够想像得出他头顶上一片阴云笼罩,万般失落的漫画效果。
这这这……我刚刚的话题有这么让人情绪低落吗?这不会又开启了什么杀人不偿命的分支剧情了吧?八宝山满心惧意的想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不说。”鹰祚关此时哪裏还有一点威霸成都的战鬼模样,就像是吃不糖人在闹别扭的小孩子般,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啊?”这句话在场的人,包括小桥流水在内,没有人听懂。明明都没有人问他任何问题啊。他这是拒绝谁呢?
“她什么都不说嘛。”鹰祚关突然就跳出这么一句,满是报怨的口气。提着百斤重的关公刀,刀头朝天,用铁制的刀柄在地上划开圈圈了,边画边说道:“她什么都不对我说啊。以前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天天缠在身边,甜甜的喊着‘爹爹’,什么都不会瞒着我,今天捉了几只小兔子,明天打了哪个野小子。全都会告诉我的。可是年龄长大些后,虽然变成了漂亮的大姑娘,却什么也不肯对我说了,有事总是神神秘秘的,宁可跟丫环咬耳朵说悄悄话,也不让我知道,我也想知道啊,那么可爱的女儿。心裏在想些什么,到底想要些什么,我也想知道啊。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肯对我说了,我只是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抢给她,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啊。我已经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了……”
鹰祚关说着说着,听声音怎么还有点呜咽的感觉?
“还不是因为你把跟在她身边、陪她玩的男孩子都打跑了。每次跟你多说两句话,第二天身边就会少一个朋友。她根本不敢跟你多说话了吧。我说你,爱护女儿也要有个限度啊,如果总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毁坏她喜欢的东西,小心早晚被羽儿讨厌哟。”声音远远的传来。阮固安顿好了山狼一众人,已经回到后花园了,一边走一边捅着某位笨爸爸的那些个破事。
“谁叫那些野小子打我闺女的主意,特别是山狼那小子,揍他多少次都没用,老是围着小羽儿身边打转,我也想一直陪着羽儿玩啊。”
“……总之,这一次可以放心了吧,就算没钱没地位没文化,关键时候能够挺身而出,为羽儿承担一切,就是有担当的男子汉了。既然小时候没有被你揍怕,那么以后也必定能够成为羽儿的依靠吧。”
“可恨的野小子,抢我的女儿,可恨……可恨……,我也知道……与其嫁个远方的高门大户,一年半载的音信全无,还不如找个上门的女婿,以后连外孙都可以跟我姓,羽儿也能够天天在我身边,绝不会受到任何欺负,可是吧可是吧……我还是不想她嫁给任何人,我这么有钱,养她一辈子也没问题啊,那个贵阳府的婚使,光听职务就让人讨厌,还想伤害羽儿,才不会把羽儿嫁到贵阳府去呢,可是也不想便宜山狼那小子,还敢牵羽儿的手,当年我果然揍他揍的轻了吧。”鹰祚关嘟囔着,不甘心的拿刀柄不停的戳着地面,百余斤重的关公刀的刀柄重重砸在地上,泥土翻飞,看起来和鼹鼠挖地道的效果差不多,转眼几下,就已经形成一个不小的土坑了。
“好啦,别破坏自己家的东西啊,羽儿睡了,大家也累了,几位侠士的朋友失散在外,也不方便久留于此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阮固代替鹰祚关,将府裏的事大约做了一下安排,对于白骨沙埋等人的被杀,他以失散来解释,应该就是npc对于玩家可以无限次覆活的认知吧。
“那个……我只是想兑换帮会驻地,拜托能不能先换给我啊?”八宝山问道,之前被随便的人抢夺过一次任务,今天又眼见白骨沙埋也差点丢了任务品,特别是小桥流水在碰面后,将古九爷的藏宝盒也塞给了他,让他转交白骨沙埋。
八宝山现在怀裏揣着无数的特殊任务物品,突然觉得处处危机,这世界上一点安全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法好好入睡啊,疯了一样的想快点把这些东西都脱手。
阮固点头应道:“原来几位此来,是为了不久前张贴的榜文啊,当然没问题,只是兑换驻地过程覆杂,还需要办理一些手续,还是请几位明日早晨再到府衙来吧,几位于我家小姐有大恩,我会提前通知,让衙门的管理官员特别接待的。”
“……”npc都这么说了,八宝山又得到了一个“特别接待”的承诺,也不好再要求些什么了。
“小桥,我和小天要去城主办公室,今天马上下,明天直接上线兑换,你也一起走吧。”
“不了,我在这裏等血染。”
小桥流水摇了摇头。她刚刚心裏一直在想鹰祚关的话,思绪有点混乱,正想在这裏吹吹夜风醒醒神,而且之前黄土血染来了信息,知道小桥流水平安后,黄土血染就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等自己赶回来。
目送八宝山和天生奶妈离开,护卫兵也陆续离开,后花园又恢覆了初时的那副荷塘月色的宁静景色,安静的多等了一会,一个身影踏着轻功翻墻而入,进到后花园裏。
等他到达之后要做什么?小桥流水想了想,也只有说再见了吧,凌晨零点,一个结束而又开始的时间,再不睡觉,明天就要出黑眼圈了。
“那,我下线了啊,再见。”小桥流水说道。
“嗯,我也下了,再见。”黄土血染答道。
这边一动不动的在这裏等着,那边马不停蹄的跑来,只为下线前当面说一句再见。
相当无意义的一件事,但两个人却视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