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说他爱上她的时候,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接受,于是,她只能装疯卖傻地拒绝着,希望有一天他会放弃。
六年了,他不曾放弃,而她,也无法放弃。
虽然她知道,她等着的那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可是她就是无法,放弃。
这样纠结着的缘,是不是应当叫做孽?
隐约约淡淡的酸(04)
丁暖阳和江旭东的第一次见面,极富有戏剧性。
当时丁暖阳正在进行每日一次的操场漫步,就在她望着天边那道逐渐西斜的残阳满腹诗意的时候。一粒裹挟了劲风的足球直奔她脑门而来。
听到四周一片惊呼,丁暖阳终于停止了惆怅,可是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粒足球正以加速度在眼前变大变大,知道自己将要面临被砸的命运,丁暖阳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很意外,又一粒不明方向的足球也好死不死地飞了过来,两粒足球就那么哥俩好地撞在了一起,一起撞在了丁暖阳的胸口,还来不及闷哼一声,丁暖阳就猛地跌倒了。
数着眼前的星星睁开眼来,丁暖阳看见了周围迅速围拢过来的同学,出现在最前面的,是一张满是戏谑的脸。
丁暖阳揉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那张满是戏谑的脸的主人正双手环胸,单脚踏着一粒足球。看他唇齿正在不断的翕动,似乎,似乎是在对她说话。
丁暖阳定了定神,听清楚了他的话。
一身运动衣的江旭东衬在当时的夕阳之下,恍如金甲天神,可是他的话却大煞风景,他说“同学,想情郎呢?这么入神。”
而后便是响亮的哄笑声。
丁暖阳天生一副好脾气,虽然此时胸口有些疼,虽然眼前这人有着一张格外可恶的脸,她都没有生气。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书,还有一条项链,于是丁暖阳楞怔起来。
耳边的哄笑声似乎愈发响亮,一瞬间,丁暖阳被激怒了。
她拾起项链塞进兜裏,然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江旭东的鼻尖,“你是哪个系哪个年级的?你会不会踢球?不会踢球就不要装会,踢球都踢到跑道上来了?就算不会踢球总要懂礼貌吧?现在你踢到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讲的吗?”
看到丁暖阳仿佛河东狮吼,江旭东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当时的丁暖阳只是将矛头对准了江旭东,所以她不曾註意到此刻表情奇怪的,不光是江旭东一个,还有她身边围拢了一圈的同学,男男女女,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因为丁暖阳不曾发现身边的情况,所以她吼的很大声很尽兴,也就顺理成章地把江旭东脸上的奇怪表情当做了是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吼了半天也不见江旭东上来道歉,丁暖阳想想自己一贯的好脾气,决定就此收手。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将地上掉落的书逐一捡了起来。
就在丁暖阳打算自认倒霉的时候,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她,“同学。”
隐约约淡淡的酸(05)
“呃?”丁暖阳转过头来,对上一双满是抱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个头儿不高,和那个不懂礼貌的江旭东一样,穿了一身运动衣。
“对不起哦,刚才是我不小心踢到你了。”口气当中满满的抱歉。
“你踢到我了?”丁暖阳微微一怔,随即转眼望向那个刚才被他吼了半天的江旭东,仍然是单足踏球,仍然是表情奇怪。
“哦,他的球是为了踢飞我的球,要不然恐怕我刚才就要踢到你的头了,真是对不起啊。”那矮个儿男生捡起地上那粒足球,哈着腰对着丁暖阳解释。
这么说,这么说……
看了看那粒被踏在足下的球,又看了看眼前被抱在手中的球,丁暖阳好像有些明白了,于是她开始有些结巴,“那个,那个……”
“同学,你怪错人了!”
四周传来齐刷刷的声音。
轰的一下,丁暖阳终于看到了大家脸上奇怪的表情,也终于明白了这表情之所以奇怪的原因。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