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怎样,她和他从未见过,可他却说出了她心底的最隐秘,所以,她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他。丁暖阳皱巴着眉头,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你,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吗?你能看到我最后是否能够和他相见吗?”
“我,我不知道。”程之毅同样皱眉,然后像是不忍心看到丁暖阳这副模样那般,“这样吧,等会儿在篝火晚会上,我再试着努努力,看能不能看到你和那人的未来。”
“好,好!”丁暖阳重重点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程之毅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拍打其他房间的门。
合上房门,丁暖阳倚在门板之上,脑子中一团混乱。
她之所以会千裏迢迢从nj市来到这裏旅游,为的就是彻底放松,为的就是放弃那段早就应该放弃的过往,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不过是听了程之毅随口的两句话就如此激动,几乎忘记了她此行的目的。
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仙鬼怪,她也不相信会有人能够知晓过去未来。可是,可是当她听到程之毅说他们分别六年,不曾见过。
在那一刻,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裏有个声音在说,丁暖阳,你输了,只要事关那个人,无论过了多久,你终究是个输家。
丁暖阳重重地跌坐在床上,她无力地捧着自己的头,身子陷入软榻,也陷入了过去的那段记忆。
隐约约淡淡的酸(17)
那天的辣火锅吃的并不愉快,原本美好的气氛都被江旭东破坏了。因为就在丁暖阳食指大动,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江旭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刚才你会突然那么生气?”
“呃?”丁暖阳正在舔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望着对面满头大汗的江旭东楞了一下。
江旭东拿着手帕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水一边解释,“哦,我是说,本来你似乎并不怎么生气的,虽然被那球踢中,可是后来却突然冲着我发脾气,不像你的风格不是吗?”
“我是什么风格啊?”丁暖阳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最后几个字上。
“我是说,你开始好像并不怎么生气,可是后来却,有点奇怪。”江旭东讪讪地笑了一下,掩饰着自己的走嘴。
“哦。”丁暖阳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点僵僵的。
“怎么了?”江旭东挤了挤已经浸湿的手帕,咋舌地望向丁暖阳。
这是她从来不对别人说起的隐秘,可是看到江旭东明明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却别别扭扭地坐在小地摊上那么认真的拧手帕,丁暖阳轻轻呼了口气,小心地将油腻的手指擦干凈从上衣口袋裏摸出一条项链。
“这是?”望着眼前那条黯淡无光,微微泛白的条状物,江旭东突然提高了声音。
“这项链是银制的,时间有点长,所以有点变色了。”定睛望着手心上的项链,丁暖阳轻轻笑了一下,“这可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这是项链啊。”江旭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语出惊人,“确实很贵重,刚刚出土的文物吧?”
“你?”丁暖阳忽然大怒起来,猛地站起身,一面将那条项链装进口袋一面摸出那团微湿的纸币,抽出其中一张最大面值的,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老板,结账!”
江旭东似乎是被丁暖阳的反应给吓到了,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丁暖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笑容的店老板,“您结账?一共四十六。”
隐约约淡淡的酸(18)
因为丁暖阳的离去太过突然,所以仍然留在餐桌前的江旭东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小吃摊客人们的目光焦点。
虽然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区区一句玩笑就能令得丁暖阳如此爆发,可是如此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已经再难继续进食,于是他便优雅地擦拭唇角,优雅地把钱包拿了出来,优雅地付账,优雅地将丁暖阳留在桌面上那张红色老人头夹起放进了钱包中,优雅地站起身来环视四周,最后优雅地离开。
“优雅”二字在江旭东的诠释下确实优雅无比,也恰到好处地粉饰了丁暖阳摔桌子踢凳子的太平,于是食客们纷纷收回了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