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这才悄悄望了过来,于是她便看到了正在打开打火机的江旭东。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根香烟送到唇边,然后凑近了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气,再然后便是隔着空气对着眼前怔怔望来的丁暖阳轻轻喷出一个白色的烟圈。
“怎么?没见过男人抽烟?”口气似乎有些微微的挑衅,江旭东咬着那根香烟凑了过来。
定睛望着同他面对面站着的丁暖阳,江旭东大力地咬着嘴裏的香烟吸了一口,然后便径直对着面前看得目瞪口呆的丁暖阳喷了出去。
已经看到傻掉的丁暖阳看着那团轻渺的烟雾向着自己飘了过来,猛然一阵呛鼻,剧烈的咳嗽声中丁暖阳低下了头脸。就在这一瞬间,眼眶中有泪水正在迅速充盈。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丁暖阳抬起手掌仓皇地捂住口唇,满心满脑都是过去那些纷乱杂沓的影像。
那天,他们也是这么面对面地站着,可是……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一直吵着说要看电影的丁暖阳却在影院中因为白天疲劳的打工而睡着了。就那么靠在江旭东的肩膀上,一直睡到了电影结束。
等到电影散场,迷迷糊糊的丁暖阳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旁边江旭东的满眼戏谑,丁暖阳开始胡搅蛮缠地责怪江旭东为什么不把她叫醒。
回不去了(03)
笑闹之中,两人随着人群走出影院。清亮月光的月辉之下,两个年轻人携手走在宽阔的马路上。
夏末时分,一阵凉风吹过,丁暖阳轻轻打了个喷嚏。
江旭东停下了踢打路边小石子的动作,转过眼来,“怎么了,冷吗?”
“还好。”丁暖阳揉了揉鼻子,对着江旭东轻轻笑了一下。对着江旭东浮起的明亮笑容忽然僵了一下,像是发现什么怪异的味道似的,丁暖阳开始大力地嗅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看着丁暖阳一副奇怪模样,江旭东微微有些着急,一着急便伸手过去抓住了丁暖阳的手臂,“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咦?”发现什么似的,丁暖阳反手抓住了江旭东的手臂,径直便凑了上去。几秒钟的功夫便迅速抬起了头脸,对着面前一脸不解的江旭东,丁暖阳突地甩开紧紧抓着的江旭东的手臂,自己的面颊也在猛然之间变得通红起来。
“怎么了,这是?”江旭东浓眉紧皱,另一只手便抬了起来摸上丁暖阳的额头,“瞧你这脸红的,是不是发烧了啊?”
丁暖阳猛地后撤身子,躲开了江旭东探过来摸上额头的手掌,一副古怪的神情定定地望过去,看着看着忽然就一句话冷不丁地甩了过去,“发烧也是你害的!”
就在江旭东还在因为丁暖阳的话而莫名其妙的时候,丁暖阳已经拔腿跑开。
顾不上奇怪,江旭东只得甩开大步紧赶上去,然后一把扯住了丁暖阳。
两人气喘吁吁地面对面站着,江旭东紧紧拉着丁暖阳的胳膊,“什么意思?什么是我害的?”
丁暖阳抿着嘴唇站了半晌,这才扭扭捏捏地开路口,“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是不是抽烟了?”
“呃?”江旭东猛地一怔,随即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抽烟和害丁暖阳发烧会有什么关联。江旭东眉峰一皱,点了点头,“是。”
回不去了(04)
“那,那……”见江旭东如此爽快地承认,丁暖阳再次结巴,脸颊也再度升温,滚烫滚烫的。
“那什么啊?”看到丁暖阳企图挣扎出自己的牵制,江旭东在手上隐隐加了力道,冲着丁暖阳挑高了眉头。
“那,那……”丁暖阳涨红着脸蛋,使劲儿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脱离江旭东的控制,心中一急,嘴上便脱口而出,“那你抽烟,所以你身上有烟味儿是正常的,可是刚才我明明在影院裏面睡着了,为什么我的嘴上也会有烟味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趁着我睡着,趁着我睡着……”
听了丁暖眼的话,江旭东的眉头先是一紧,随即便舒展开来。
他定定地望着眼前一张小脸酡红的丁暖阳,眉眼满含笑意地逗弄着硬是无法把话说得囫囵的丁暖阳,“是不是我趁着你睡着干什么了?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你,你,你明知故问嘛!”对上江旭东满眼的戏谑,丁暖阳继续结巴,她几乎已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仍是无法脱离江旭东的掌控,登时便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我不知道啊,什么明知故问?”看到丁暖阳气急败坏的模样,江旭东再也隐忍不住,一面大笑出声,一面继续调侃着脸皮儿薄的丁暖阳。
“坏蛋,坏蛋……”看到江旭东一脸的坏笑,丁暖阳不住嘴地咒骂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同江旭东抗拒着,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好能够逃得远远的,至少要逃到一个江旭东看不到的地方,她不要就这么无力地被他取笑。
路边的浓密树荫下,两个年轻人在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