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註意的角落裏。
周晏生眼神晦暗,目光紧紧锁住臺上的身影,喉咙发痒,他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男人最懂男人,他已经看到几个蠢蠢欲动的人,站在下臺的出口处,小臂上搭着无一例外的羽绒服。
那一刻,脑海裏的所有往事与仇恨都化作云烟。
他只想成为她的裙下臣。
一首歌在此刻突兀地响起: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对你爱而不得的蠢货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为你放弃一切的傻子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被你迷了心窍的笨蛋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爱你不能自拔的傻瓜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因你落入爱河的白痴
i′m
just
fool
for
you
我是被你玩弄真心的愚人”
i′m
just
fool
for
you。
确实如此。
周晏生掐着时间点,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过去,眼神震慑住那几人。
主持人提醒那几个学弟:“臺上的学姐已经有所归属了,别想了。”
也许是周晏生的眼神有些危险,几个学弟落荒而逃,周晏生看了主持人一眼,笑着说:“有空一起打游戏。”
主持人忙说道:“好啊。”
秦湘下臺后便看到周晏生站在一旁,神情放松地与男主持人谈笑风生。
男主持人余光註意到她,便寻了个由头,走向一边,不再打扰。
周晏生偏头,对上一双小鹿眼,舌尖抵了抵左腮,敛起之前那些恶劣的想法,率先伸手。
他的动作无比大胆,秦湘扫了一圈周围,没有看到老师,才放心把手交给他。
其实她现在也不清楚她和周晏生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谢谢,我要回咱们班的队伍,你呢?”秦湘问。
“一样。”
他边脱外套边回话。
倏地,一阵烟草气紧紧地裹住她,抬眼看,是周晏生脱下的外套。
“走吧。”周晏生扬扬下巴。
空出来的小路太窄,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周晏生。
周晏生盯着她的背影,单手插兜,把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一一打了回去。
元旦过后,月考接踵而至,伴随着的是期末考试。
秦湘的爷爷已经出院,秦盛年把他接到平芜,格外租了个房子给他住,请了护工照料。
也正是如此,家裏的负担一下子变重,所以秦湘这个寒假便没有上补习班。
腊月二十五,秦湘和秦城提着一些日用品去了爷爷那。
两人到的时候,爷爷还在睡觉,护工说他近些日子状况不大好,有时醒来之后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秦湘嘆口气,没多说什么,慢慢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上的老人面容蜡黄消瘦,得病的缘故,饮食方面需要管控的很严格,被子下根本没几两肉。
秦湘看到这,几乎是一瞬间,双眼通红一片,她怕爷爷醒来看到,便进了卧室裏的洗手间,转身的那一瞬也就没有发现老人睁开的双眼。
整理好心情后,秦湘再次回到床前,发现爷爷已经醒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她急忙叫来护工,护工对着老爷子一通问话,所有问题都得到了回答。
有些奇怪,往常不是这样的。
她心裏有了猜想,便让秦诚和他聊天,带着秦湘走出卧室。
秦湘满脸惊喜:“要不要叫医生?我看爷爷他的精神头挺足的。”
女护工满脸覆杂,最后还是开口:“喊你的家裏人都来吧,要快,老爷子的时间估计不多了。”
秦湘懵了,整个人呆在那,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他刚刚都叫我名字了,都认出我了。”
女护工拍拍她的肩:“很多病重的老人,在生病的最后,都会这样,看起来身体变好了,但实际上,那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秦湘到最后不知道自己怎么拨通的电话,等门铃响的时候,才回神,一大家子人都到了。
有爸爸妈妈,从隔壁省赶回来的小姑,还有......阮清。
所有人进了卧室,不出意外的,秦湘先是被挡在门外,等屋裏一众人出来之后,秦盛年才叫她进去。
床上的爷爷可以下床了,他此时坐在床边,面容慈祥地看着秦湘,抬手挥了挥:“晚晚,来这裏。”
秦湘走近才看到,阮清的身影。
爷爷牵起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秦湘眼裏含着泪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阮清到了这裏,但点头:“爷爷......”
爷爷看着孙女,想起了一些往事,自顾自地说道:“那时候,不该换的啊......说什么也不能相信那个算命的说的话啊,你爸堂堂一位人民警察,竟然也信这种虚无缥缈的鬼话。”
秦湘和阮清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裏也带着浓重的疑问,她慢慢开口:“爷爷,换什么啊?”
爷爷眼神渐渐污浊,视线无法聚焦,但嘴裏说出的话给了在场两人当头一棒。
“十八年前,不该把晚晚和清清换了啊,现在这都是报应啊......”
秦湘呆楞在原地,一些以往她未曾註意的疑点瞬间变得恍然开朗。
为什么表姐从小在她家住了两年,为什么秦盛年那么偏心表姐,为什么刚开始爷爷生病,所有人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答案,她现在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歌曲是《fool
for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