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金属椅子旁还放着墓园的介绍,名字倒高雅,什么松竹白鹤等等。里面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除了他们就两三个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给秦仲的骨灰盒早就选好,是一个纯白色的,上面刻的将会是挚友yyy,而不是通常的爱儿xxx,他的家人已经不要这个儿子了。
清清小志他们进来时,那三人迎了上去。
其中一个说:“清清,你又哭了,别哭。今天要笑,笑得开心点。”
清清皱了皱鼻子,努力挤出个笑容。
另一个比,翘着兰花指帮清清擦掉泪痕。
“我去和小天说一下,人到齐了。”还有一个说。
清清问:“小天也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
比的那个说:“嗯。现在脸色看着都不太好,在里面休息呢。”
清清说:“我带了两个医生来,要不要让他们看看?”
比的那个嗲声嗲气地说:“应该不用吧。有他的老公护着呢。”
说话间,刘皓天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么多人中,就他和双生子穿得正式,一身黑西装,一贯穿白的顾月辉为此还特意去买了套黑色的。刘皓天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脸和嘴唇却是白得吓人,右手包着纱布,走路也是一瘸一拐,两兄弟一左一右扶着他。
小志看到刘皓天时吓一跳。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样。他扳手指数数,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三天,刘皓天竟憔悴至斯。
听过许一明的故事后,他刻意去看刘皓天的左手,发现他无名指上戴着两枚指环,都是铂金镶碎钻的,颜色、形状一模一样。
刘皓天却似没看到小志,漠然地从他眼前走过。
孪生子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只顾搀着刘皓天。
秦仲孤单地躺在灵堂的中央。
一张放大了的他的照片摆在那里,相中人纯纯地笑着。这照片是清清从相本里选出来的,那时,秦仲才刚来这里打工,没有奇装异服,有的是纯朴和天真。
一切都已成过去。
现在的他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已经化过妆,浓重的油彩画在脸上,极度不真实的颜色,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秦仲的面皮,那头不羁的红发被一顶鸭舌帽盖住,没有了以前的灵动,耳朵上的十三个耳环一个也没拉下,全是今年新款,衣服也是簌新的——这些都是他的朋友按照他生前的喜好挑选的,虽然最后都会归零,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他安静地躺在那里,看不出死状的恐怖,只觉得是一个毫无生气纸扎娃娃,也像是案板上一块等待分割的死肉,
刘皓天在司仪的示意下,由顾氏兄弟扶着,对秦仲三鞠躬。
他为之鞠躬的不只是秦仲,还有他自己。秦仲还有他来送最后一程,自己呢?孤伶伶地上路吧。
最后一鞠躬的时候,刘皓天的脚一软,差点栽倒。
顾月辉连忙抱住他,众人也一下围了上来。许一明和小志更是亮出医生的身份要帮忙。刘皓天在顾月辉怀里沙哑地拒绝说:“我没事。”
他又慢慢站起来,认真地再一鞠躬。
在一旁的小志看得好心痛,真想把他搂在怀里,温言安we_i一番。可惜,他现在只能看着别人这样做。
鞠躬完后,顾月辉将刘皓天扶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顾月云淡淡道了个歉说:“不好意思。他早上吃不下东西,都吐了出来。现在人可能虚弱了点。”
小志一听,心痛得愈加厉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了出去。
刘皓天坐在外面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