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假,宋义独自一人坐在自家临街的杂货铺裏面,帮着看店。这店平时也就一些周围的熟人来买买香烟,白糖,火柴肥皂什么的,价格宋义也都清楚,不怕别人欺了他一个小孩子。
宋妈高秀妹厂子裏的一个销售员今天结婚,平时关系走的也不怎么近,高秀妹不想去,这要是去了,结婚的礼金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宋义前阵子受伤,手头本来就有点拮据
,只是,人家巴巴的把请帖都送到了家门口,那要是再不去,面子上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平时大家在厂子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弄出什么不愉快的。高秀妹心裏有些不痛快,索性,就拉上宋义他爸一起去了,用她的话说:“多个人多张嘴,多少能吃点本回来。”“哒哒哒”地踩着平时也舍不得穿的小高跟皮鞋走了,颇有种慷慨赴义的感觉。宋爸见她那架势,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还是听媳妇的吧,不然耳根又没得安静了。回身赶紧把自行车从家裏拎出来,追上媳妇。
一个人看店本来是件挺清凈的事,只是,要是能忽略那些时不时进店来打探他脑袋情况,顺带介绍自己的大叔大婶,爷爷奶奶就好了。
“小义啊,买盒洋火。”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走进店裏,手上还垮个菜篮子,估计刚从菜场买菜回来。洋火就是射县“火柴”的方言
“好的,一盒火柴,您拿好”。宋义从后面的玻璃柜臺裏拿出一盒火柴。
“小义啊,听说你前阵子撞到脑子了,流了两茶缸子血,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
那么小的脑袋哪裏会流的出两茶缸子血,一茶缸子都不一定滴得满好吧。要真流那么多血,我早挂了。
宋义刚要回答,那妇女又感慨起来:“唉,这好好的孩子,怎么把个脑袋给摔坏了呢,唉。那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李婶子啊,以前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你妈不下奶,我还餵了你三个月呢,你妈秀妹还说让你认我做干妈呢!你2,3岁的时候可喜欢跟我们家亮亮玩了,他见了你就亲。”
“
阿,李婶子,不好意思,我记不得了,医生说是因为我脑袋裏面的血管被血给堵住了,以后通了就好了。”宋义把解释了一上午的话再说了一遍。这一上午,他已经有三个干妈了。
“哦,这样啊,那叫你妈给你好好补补啊,有空来我家找亮亮玩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韭菜炒鸡蛋吃。”
好像我最闻不得韭菜味了,要么就是这身体的本尊喜欢吃。
“好的,有空我一定去找亮亮玩。”
“嗯,哎呀,说着说着忘记时间了,这都快11点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哦,这洋火多少钱来着,你看,婶子钱都还没给呢。”这李婶子脚·都跨出门槛了,又回过头来问道。
“没事,婶子,下次给也一样,快回去做饭吧。”
“唉,你看,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小义,那婶子就先走了啊,有空来我家吃饭。这孩子,比以前懂礼貌多了,真实个好孩子啊。”说着,笑瞇瞇的走了。
估计跟你要了钱的话,就不是懂礼貌的好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