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姐姐这个词,宋义有些陌生,上一世的自己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排行老二的宋义,有点爹不疼娘不爱,多数时候,爸妈更加顾着大哥和幺妹,夹在中间的自己常常被遗忘,这样的环境中,宋义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18岁的时候,母亲患了癌癥,,家裏欠下了很多的债务,母亲最终还是没有熬过那年的冬天,父亲受了打击,精神时好时坏,宋义19岁那年,兄弟俩被生活逼着学会了成长。夏天,哥哥高考结束后,他自己一边哭着一边撕掉了刚到的的大学一本录取通知书,宋义在旁边看着,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消失了,有的只是心痛。暑假,哥哥去了临市的电子厂裏打工,两个月后,寄回了宋义和妹妹的学费。父亲精神好时会帮着田裏的活计,不好时,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宋义照顾着爸爸,照顾着妹妹,照顾着家裏的几亩田,磕磕绊绊的摸索着长大。
而他听说,有姐姐的人都是挺幸福的,姐姐大多会照顾人,会考虑弟弟妹妹的感受,会带给人如母亲般的温暖。宋义很是好奇。
腊月已经过了一小半,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广播裏说因为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今天有冷空气,说不定晚上会下雪。搞得朱小伟很郁闷:这西伯利亚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一天到晚的冷空气都是从那裏来的。下了雪,地上那么湿,上学麻烦死了。宋义不想告诉他其实西伯利亚市每年冬天的最低气温有零下40-50度,人家也照样出去工作。
刚到家没多一会,就有小雪花落下来,等吃完晚饭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有鹅毛大了,簌簌的往下落,没多久,地上,房顶上都铺了白白的一层。
“估计这学会下一夜啊,小义,等下妈给你再拿床被子,夜裏温度还会往下降。”
“妈,不用了吧,被子很重啊,压得我难受。”现在的被子可是实打实的棉花胎的,一点假都不掺,分量不轻。
宋妈正在拿被子的手犹豫了一下,或许真的太重了,盖两床被子应该差不多了吧。
下雪的夜格外的寂静,雪盖掉了一切声音,这么安静的夜,宋义睡得很香甜。
一大早,宋爸开门的时候,门外的雪约莫有三寸高,没过了门槛,跌进屋裏,雪已经停了,冷冽的空气瞬间让人清醒过来,大力搓了把脸,宋爸拿起大扫把先把门口的雪扫了堆在路两边。去店裏的时候得记得把刚批发过来的手套暖水袋带着,今天估计卖得好。儿子还在睡,这么冷的天气让他多睡会吧,等早饭烧好了再叫他。
学校裏,今天迟到的人比较多,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雪的天气,能全须全尾的来就不错了。
两节课后,因为地上都是雪,课间操也停掉了,于是,雪球大战开始了,男生,女生,甚至一些活泼点的老师也加入了战局。宋义被班裏的男生拖着玩了一会,浑身是汗,脱了衣服去了趟厕所,一回来就被一个雪球砸进领子裏,冻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把雪球掏出来。
晚上放学回来,宋妈看儿子有点焉焉的,晚饭也没吃多少,就註意了点,夜裏起来看了一下,吓了一跳,宋义脸通红,摸摸额头,温度高的吓人,连忙叫宋长江起来。
俩人连忙给宋义穿上棉袄,外面再罩了件宋长江的军大衣,背上就往卫生所跑,医院有点远,来不及了。宋义昏昏沈沈的,整个人提不起力气来,由着爸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