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以后,要是家裏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到这裏出家当和尚罢了,这总没人管我们了吧。”
朱小伟不禁认为这真是条好出路。
却不料,宋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说什么胡话呢,你当寺庙是你家开的啊,想在这裏谈情说爱,也不怕亵渎了神灵,再说,你我出家了,有想过我们的父母么,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只为自己活着的。”
再说,等我们想出家的时候,指不定这门槛高到什么程度呢,犹记得前世的新闻上说,庙裏的和尚都是高学历的,本科生人家都不稀罕,想真心出个家都难啊。
朱小伟不知道宋义脑子裏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他担心的实在太多,一把搂过他的肩膀,低下头:
“没什么好担心的啦,出路多的是,总有一条适合我们走的,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
抬头望着朱小伟眼中的坚定,莫名地,宋义安心下来。
往前走,在廊道裏,见一人在抄写经书,便上前打听,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位居士,专从上海过来住几天,帮帮忙的。
那位女居士很热心的带着他们在寺中转转,宋义去求了签,签不好,是下下签。但那位女居士开导他们:
“下下并不意味着是最差,或许下下之后,就是上上,我们世人以为的福或者潜意识裏是祸,而祸也可能转变成福”。
总之她说的也应征那句俗语: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也对,看到下下签这几个字,宋义本没觉得有什么,签是签,人是人。人不一定真的要按着签的指示走,而签也不尽然能反映人的所有。
倒是朱小伟这厮竟得了个上上签,乐得直呼连上天都看好他们的爱情,来年一定顺顺利利的。
宋义看到他那高兴的样子,也瞇着眼笑着,由着他随口胡说。
不多会,那位居士便回去了,离开前让他们跟随她的师弟到后院看看。说那裏还有一些供人参拜的佛。
跟过去,却见杂草丛生,垃圾遍地,抬眼一看,一条巨大的龙横亘在寺院的最后方。龙头方向朝着寺庙的前门,那位师弟很虔诚的在龙头前面参拜者,足有10分钟的功夫,才参拜好。
宋义却没再去拜,从看到这条龙开始,就觉得它与这裏格格不入,似乎不应该呆在这裏。也不相信它会保佑着什么,所以,不相信,就没拜。如若没诚心,拜了,那才是亵渎!
俩人回到前院,朱涛,高秀妹他们刚好也拜完了,正给院裏捐香油钱,宋义知道,这钱,高秀妹老早就准备好了,足足一千块,朱涛家怕是只多不少。似乎,在他们的理解中,只有多捐些香油钱,菩萨便会多关照一些。
回去的路上,宋义一言不发,思考着今天遇见的那位女居士,直觉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才沈淀成今日的心平气和,和她相比,宋义汗颜,努力思考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不过他也发现了宋情的沈默,从她的眼中,宋义看到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