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宁离开后一天,
娄寻的父母就回来了,路途奔波,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一行李箱的年货回了家。
奶奶早就知道了他们今天要回来,一大早就把娄寻叫起来张罗着晚上吃一顿团圆饭。
娄寻家因为有老人,
过年还是遵循传统的,
对联放鞭炮拜神一个都不能少。
娄寻爸爸会写书法,
街坊邻居一听说他回来了,拿着一堆红纸过来,
让他给家裏写对联。过来写对联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当初是娄寻爷爷干这事的,
现在这件事又落在了娄寻父亲的头上。
年轻人都说,
现在买春联又花不了多少钱,为什么要让人写呢?
老人只能摇头嘆气,
说他们不懂。
娄寻父亲很有兴致做这事,回到家后,身体还没歇过来,就招呼着娄寻搭桌子研磨。
不过找他写对联的人一年比一年少,
去年写到了晚上八点多,
今年六点多就收工了。
娄寻从杂物间裏扒拉出被下午来的人吓坏了的小皮,搂在怀裏安抚它,
餵了点肉,
觉得安抚地差不多了,
把它抱到大皮旁边,
让两只猫互相取暖作伴。
她去了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就看到奶奶戴着莫文宁送给她的银镯子让妈妈看,上扬的嘴角牵动起脸上的皱纹,
“你看,这是跟咱家寻寻关系特别的一孩子送的。”
“呦,这么大的银镯子,得有一千多块钱了吧。妈,您怎么就收呢了?”
“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我怎么好意思不收。等改天让寻寻给她家买点东西还回去就行了呗。”
听到这句话,娄寻觉得自己不用找借口偷偷去找莫文宁了,便大步跨进了厨房,接着奶奶的话说道:“奶奶,你说我给人家买点什么送去?”
“她家裏有老人吗?”妈妈问道。
娄寻摇摇头。
“那她父母是干什么的?”
“都是医生。”
“呦。”奶奶小声惊嘆了一下,“都是医生啊,那莫老师怎么没当医生?”
娄寻继续摇头。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一直没有问莫文宁,她觉得莫文宁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最后三个人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就让娄寻看着买,或者问问莫文宁的意见。娄寻便以去问问莫文宁的意见为借口,上楼给莫文宁打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才被接起来的,莫文宁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臂。背景应该是莫文宁家中的客厅,沙发后面的墻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看画风应该是娄寻画的。
娄寻呼吸微微放缓,怕莫文宁家人在家,听出什么端倪,轻声问道:“在忙吗?”
莫文宁道:“在和我弟弟一起捏饺子。”
“家裏就你们两个?”
“对。”
因为就莫文宁和莫宇轩在家,莫文宁才敢外放声音。
娄寻轻轻笑了一声,道:“我想你了。”
客厅旁边的门被“砰”得一声关上,声音非常大,吓得莫文宁轻微颤栗了一下。莫文宁看着紧闭的房门笑,“捏饺子去,听别人讲电话干什么?”
莫宇轩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你以为我想啊,求求你戴上耳机行吗,虐狗吗!”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娄寻忍住笑意问道。
莫文宁道:“没事,不打扰。”
“打扰!”莫宇轩道。
莫文宁:“……”
手机裏莫文宁的表情非常无奈,娄寻看着只觉得可爱。
奶奶在楼下喊她吃饭了,娄寻应了一声,转头看着手机,道:“我奶奶叫我了,你们忙吧。”
莫文宁道:“好。”
娄寻道:“晚点再给打。”
莫文宁点了点头。
娄寻不知道,自从她对莫文宁说晚点再给她打过去后,莫文宁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放进衣服口袋裏,生怕错过她的电话。
吃完饭,娄寻在客厅和家人聊天,没得聊了就一起看电视。娄寻看得有点犯困,抱着小皮在沙发上打盹。
说起来很奇怪,当初两人忙得几天都没空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寂寞。
奶奶见娄寻在打盹,就叫她上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