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宁和娄寻赶了回去,
看到莫宇轩狼狈地站在客厅,身上沾上了点粥。粥痕还很新,他估计刚处理完厨房的锅。
莫文宁走上前,着急问道:“锅怎么样?”
莫宇轩一耸肩,
一脸不乐意,
道:“你就不问问你弟弟我有没有被粥烫死?”
莫文宁视线下移,
看到莫宇轩有点泛红的手背,立刻抓起他的手腕,
道:“被烫到了?”
莫宇轩眼神往门的方向瞟了瞟,
看到站着有些尴尬的娄寻,
收回了手,
道:“没事,已经不疼了,
姐你还是去看看门口吧。”
莫文宁看着莫宇轩的手,她和莫宇轩从小就被爸妈灌输急救和简单包扎的知识,确认莫宇轩手没事后,松了口气。
她走到门口,
对上娄寻的目光。
虽然家裏就莫宇轩和莫文宁两个人,
娄寻和他们两个也都非常熟了,但她还是遵循着拜访别人家的礼仪来,
没有贸然进门。
娄寻伸手拨了一下莫文宁的围巾,
顺手把莫文宁绕在围巾上的头发拿了出来,
道:“围巾都湿了,
快摘下来吧。”
这不是娄寻第一次碰莫文宁的头发,她们两个还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没有一件事能比此刻更让莫文宁心跳加速——她真的把娄寻,自己的女朋友带回家了,
带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家裏。
莫文宁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睫摘围巾,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娄寻的脚上。
两个人一路过来,脚上踩了不少雪,现在已经化了,化成了水粘在鞋上。莫文宁进来的时候着急了些,没来得及脱鞋,在地面上踩出了一排水脚印。娄寻站在外面迟迟不进来就是因为这个,担心自己踩臟了人家的地板。
莫文宁后知后觉自己招待不周,摘下围巾后弯腰去鞋架上拿拖鞋,放到娄寻面前,道:“换鞋进来吧。”
娄寻点点头,俯身换鞋。
莫文宁摘围巾的功夫,莫宇轩拿了个拖把过来,把拖把戳到莫文宁面前,用下巴指了指地面的脚印,道:“姐,擦地。”
正好此时娄寻换好鞋了,赶在莫文宁之前伸手接过了拖把,道:“我来吧。”
莫宇轩却像扭着性子一般,手腕一拐,直接把拖把塞进莫文宁怀裏,道:“你擦。”
莫文宁抓住了拖把,道:“奥,娄寻你进屋坐会儿吧。”
莫文宁放在客厅的拖鞋就一双,她拿着拖把回了屋,准备把自己夏天穿的拖鞋找出来。
莫宇轩接过娄寻还拎在手上的包,註意到包上面别着的玫瑰花,无声地笑了。他把包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看到莫文宁出来,故意调侃道:“我姐终于开窍了,知道送人礼物要送花,不送画了。”
娄寻想到自己家裏的画,轻笑道:“花容易雕谢,画可以保存很久,我觉得画更好。”
莫文宁立刻附和,道:“就是!”
莫宇轩不想跟这一唱一和的妻妻俩讨论这个,立刻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俩准备跟家裏出柜了。”
娄寻点了点头,道:“就是还没想到该怎么办才能顺利……”
莫宇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准备如实回答自己的想法,道:“我觉得,我爸妈这关非常难过,他们思想非常传统,如果真的跟他们出柜了,我姐估计会被赶出家门。”
“所以你的意见是什么?”娄寻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莫宇轩道:“能瞒多久瞒多久。”
娄寻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纸包不住火。”
莫文宁道:“我知道,总之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我不想让我姐跟我家闹掰。”娄寻感觉听出了这话另一层意思,抬头看向莫宇轩,后者意识到自己说得让人误会了,赶紧改口,道:“当然我姐现在跟你在一起很幸福,我也希望我姐幸福。”
知道莫宇轩没有准备让她们两个分手的意思后,娄寻的表情舒缓了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所以你想让我姐为了你而放弃自己家人?”莫宇轩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突然被打乱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明明知道娄寻的为人,明明知道娄寻不是这个意思。
“抬脚。”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莫宇轩的身边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