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拂过面颊。
简笙安静不说话。
睫毛在面颊落着阴影。
许洲天身上的汗味几乎将她笼罩。
从她白皙的额面盯到鼻尖,
再到形状好看的唇,许洲天低下头。
简笙撇开脸。
许洲天将她的脸捏回来。
“让我亲一口。”
“不可以!“简笙忙道。
许洲天扯了下唇,“行,今天不亲。“
他凑近,
热气将简笙耳朵烘得发烫,
“改天。”
简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状况,
开口道:“我们现在是高中,很关键的阶段,真的不适合谈恋爱。”
“昨晚我脑子可能不清醒。”
“能不能不要当真……”
“不能。”许洲天回得坚决。
简笙沈默。
许洲天重新捏住她下巴,
道:“行。”
“今天不习惯,我给你时间。”
”但最后说一次,
”他嗓音沈沈,看简笙的目光幽暗。
“不接受反悔。”
那道气息就逼在面前,简笙退无可退,半晌,
她道:“你放我下去。”
“再等会儿。”
“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裏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
这裏没什么人来。”
“许洲天。”简笙喊他大名,“我想回家了。”
“喊我哥哥。”
“不为难你,就喊一声,放你回去。”
一排白杨遮蔽了两人,
无人看见简笙红透的脸,也无人看见许洲天在对人犯浑。
周一早晨,
第三节
课原本是语文课,但甄涛有事请假了,
跟英语老师崔丽调了课,
这节上的便是英语。
上课之前,
惯例要进行听写。
偶尔崔丽心血来潮,
会抽人上黑板听写,今天她将英语书翻到后面的单词表,就生了这个想法,开口道:“我抽两个人上黑板啊。”
忘了背单词在抱佛脚的一些人默默埋下一点头,降低存在感。
“喊谁呢。”崔丽目光四处扫了扫,最后落到靠窗中排的一个位置,“简笙吧。”
简笙抬起头。
她听话地落下笔,从位置裏出来,朝讲臺上走。
崔丽望着下面,准备抽第二个人,看见许洲天举起了手。
“怎么了?”崔丽问。
“不是还差一个人?”许洲天懒懒道。
崔丽楞了下,露出笑容,“行啊,第二个点你。”
这个优等生但凡积极一点,真是很能让人高兴。
许洲天从椅子起身,一同走上讲臺。
简笙扭头看了眼。
臺下众人都眼神炯炯,有男生哦哟了一声。
崔丽用手裏的课本打了下讲桌,“都别看了,快拿出听写本啊。”
不少人才收回视线。
蓝蕾蕾翻出听写本,目光还是止不住往讲臺上看。
男生个子高挺,比旁边的女生高了一截。
一个气质懒痞,一个明艷文静。
只是背影,却怎么看都觉得好配。
她突然想,要简笙没转来他们班,许洲天现在估计还是一个傲拽上天的寡王。
真真是遇见简笙之后,他才孔雀开屏的。
崔丽开始念第一个词:“心甘情愿做,愿意做。”
简笙捏着白色的粉笔,往黑板上写字:be
willing
to
do
她英文也写得极好看,端正清秀。
许洲天比她慢一两秒,字迹也显得比她潦草。
简笙无意瞥了眼,发现他握着粉笔的手在发抖。
崔丽念下一个单词的中文:“密实的,坚固的。”
简笙刚在黑板上写出一个“s”,听见元鲍笑出声,“天哥,你怎么手那么抖啊?上黑板听写能这么紧张?不像你啊。”
“你这抖得跟昨天去工地搬了一天砖一样哈哈哈哈。”
“……”
崔丽在一阵笑声裏转过头,的确看见许洲天握着粉笔的手有些抖。
许洲天反应不大,神色淡懒,手虽然抖,但没什么障碍地在黑板写出“solid”这个英文。
“许洲天,你手又受伤了?”
之前他右臂烧伤的时候崔丽还记得,便问道。
“没。”低音炮质地的嗓音沈而懒。
“元宝说的没错。”
“我昨天搬过砖。”
“……”
又是一阵轰笑,他回答得那么不正经,崔丽懒得关心他了,继续给大家听写,“好了,下一个单词……”
唯一知道真相的当事人简笙,发现“solid”的“i”写得过长,用指尖涂点重新写了一遍。
在听崔丽念下一个单词的中文时,忍不住又看了许洲天一眼,抿了下唇。
英语课下,等老师走出去,教室热闹起来,有人朝许洲天喊:“天哥,打球去!”
许洲天回:“今天不打。”
传来元鲍的调侃,带着笑意,“天哥手抖成那样,还怎么打篮球啊?”
“今儿肯定打不了。”
那堆男生跑过来问许洲天是不是真去搬砖了,还是手受伤了,许洲天都答得言简意赅,没多解释。
等人散了,简笙扭过头。
目光落在许洲天两只手臂。
“怎么?”许洲天问。
“你手没事吧?”简笙道。
“能有什么事?”许洲天看着她,“再说了,”
“be
willing
to
do.”
“……”
简笙不知道回他什么,转回头去。
却感觉到脑勺后的马尾被人拨弄。
许洲天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一丝到手裏摩挲,又卷到指尖。
上节课的课间他也这样,简笙没多说他什么,只是默默伸手捋了下马尾,顺到左肩。
可又被后面的人抓回去玩。
“许洲天!”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