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惰性的,她刚被关起来时的日子比现在差多了她都能过得去,这才一周的时间她就觉得难以忍受了。
出乎意料的是,艾丽莎的魔杖并没有被没收,她确实考虑过用魔杖逃跑,但是冷静下来权衡利弊艾丽莎就放弃了这个明显愚蠢的念头。
伏地魔把魔杖留给她不可能是没有防备的,即便不刻意防备,在这守卫森严的庄园裏她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这时她才明白,这是伏地魔对她的“考验”,他在要她成为他的仆人之前,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她的忠心。
而眼下,她需要做的就是听从伏地魔的安排,屈服于他之下,必要的时候她甚至必须忍受他为她打上黑魔标记。
重要的是,她的屈服不能太过刻意,她的态度转变的过快反而会加深伏地魔对她的怀疑,所以她既要在合适的时机屈服于他又要表现出她的苦苦挣扎,然后做出伏地魔眼中正确的选择,这个时候才更容易得到信任。
在第十天的时候,屋子裏终于出现了除家养小精灵之外的第一个人,也是出乎艾丽莎意料之外的人。
伏地魔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走到艾丽莎面前。
艾丽莎低着头行了个礼,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站着,正好可以看到伏地魔黑色的袍角。
伏地魔似乎不急着对艾丽莎说什么,他踱着步子在这间不大的屋子裏慢慢地走了一圈。
“你也跟着我这么久了,”伏地魔突然开口说,“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艾丽莎楞了一下,迅速在脑袋裏过滤了一下伏地魔的话,实在是不明白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决定谨慎一些:“您对我很好,艾丽莎铭记于心。”
“不,你没说实话,艾丽莎,”伏地魔轻声说,“乖孩子是不能说谎的。”
艾丽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被长发遮住的脸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伏地魔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来告诉你,”伏地魔站到艾丽莎面前,“我曾经两次对你使用钻心剜骨,放任纳吉妮无论她对你造成怎样的伤害都不闻不问,并且监视你且一直控制你的自由。你心裏一定很恨我吧?”
艾丽莎心裏一惊,迅速匍匐在地上,“您误会了,我没有这样想。”
“不,你该这样想,只有这样想才是正常的,”伏地魔不以为意地说,“但是,你要知道,艾丽莎,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像对你一样。”
伏地魔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艾丽莎却觉得浑身发抖。
确实,并不是每个被伏地魔俘虏的人都能活这么久,而且身体完好无损,精神没有失常,个中原因无非就是她的体内有着斯莱特林的血液,令伏地魔感到“亲切”罢了。
“我可以纵容你也可以毁了你,你在我的手裏,我可以随心所欲,”伏地魔继续说道,“可是,我却选择培养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丽莎无话可答,而伏地魔显然也并没有打算从艾丽莎嘴裏得到答案。
“因为你是特别的,”他说,“你的体内流着斯莱特林的血,流着我的血,还有……她的血。”
艾丽莎几乎马上就猜到这个“她”指的是谁了,她的外祖母,造成她现在所有处境的身世成迷的女人。
在提到“她”之后屋子裏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几秒钟的停顿后伏地魔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你上次昏迷的那段时间吧?”
“是的,我记得。”艾丽莎的心砰砰直跳,她终于要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吗?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一定很好奇,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伏地魔似乎不急着往下说,他在屋子中央唯一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才重新开口,“我对你体内的血液进行了改进,剃去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你有没有察觉到你身体上的某些变化?”
“我的魔力……有所不同。”艾丽莎保留地说,但她知道这是无法瞒过伏地魔的。
“没有了那些腐坏的东西的影响,伟大的血统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伏地魔说道,“在这一点上你确实要感谢我。”
“感谢您……”
“不不,恭维的话我并不想听,”伏地魔从椅子上站起来隔着桌子用魔杖挑起艾丽莎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
“我……”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清楚,有了答案来见我。”
“是。”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啊。”走到门口的时候伏地魔没有回头的说道,声音很轻,就好像
是在自言自语。
艾丽莎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
她确实要做出选择了,也许这正是“合适的时机”。
圣诞节当天,艾丽莎请家养小精灵把她收拾妥当,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伏地魔面前,她单膝跪地,清晰地吐出一个词:“主人。”
伏地魔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显然十分满意她的识时务,“欢迎加入我的追随者们的行列,艾丽莎。”
艾丽莎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耳边是食死徒们的喧闹声,刺骨的冰冷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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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回来吗!”密闭的房间裏,一大一小两代马尔福对峙着。
年少者低着头,默默地接受着年长者的怒火。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裏的情况很覆杂,如果你还有些脑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德拉科咬咬嘴唇,小声说:“我只是想知道艾丽莎的情况……”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该问的不要问!”卢修斯恼怒地说,“现在你应该呆在学校裏好好过你的圣诞节!”
“我会回去的,父亲,只要您让我见她一面,”德拉科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的父亲,“我马上……”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卢修斯低声叫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马上放弃你愚蠢的念头,滚回学校去,别让我再听到从你口中说出那个名字!”
“可是……”
“马上回学校去!明天早上就送你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回来!”
德拉科躺在客房裏陌生的床上,黑暗中瞪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他还是无法见到艾丽莎,即使他壮着胆子违抗了父亲不允许他回家的命令偷偷的回来了。
在阿斯托利亚告诉他一部分事实之后,尽管他知道她还是有所保留,但他已经再也克制不住想要见艾丽莎一面的念头了。
所以他少有的正面地反抗父亲,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勇气,面对父亲的失望和愤怒,他无法再坚持下去。
可是他不甘心,艾丽莎可能就呆在他附近的某一幢房子裏,而他明天就要被送走了,下一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或许再也见不到也说不定。
既然父亲不肯帮他,那么……他为什么不能……
德拉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裏尤其明亮,“多多!”他低声叫道。
家养小精灵多多应声出现,“您有什么吩咐,小主人?”
“告诉我艾丽莎被关在哪裏?”德拉科居高临下地说,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艾丽莎小姐现在住在花园东侧的房子第二层楼第三个屋子裏。”
多多如实地说。
太好了,德拉科脸上是难掩得喜色,父亲并没有给家养小精灵下什么命令,应该是没有考虑到他胆敢违背他直接向家养小精灵问话。也是,德拉科抿了抿嘴,他一向都不会违背父亲的命令。
“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不准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小精灵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之后德拉科才挥挥手,“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小精灵一从屋子裏消失,德拉科便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拿上魔杖,悄声无息地打开房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花园附近的几幢建筑周围都有着带着兜帽四处巡视的食死徒,德拉科立刻意识到黑魔王应该就住在这些房子的某一处。
这个猜测让他不禁有了想要退缩的念头,但想到近在咫尺的艾丽莎,德拉科只好强迫自己忽略这个事实。
没有人比德拉科更熟悉他所居住了十多年的家了,所以他轻松地避过巡逻的食死徒,快速地进入到花园东侧的房子裏。
德拉科尽量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很快他安全地站在二楼第三个房间门口,他吸了口气举起右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房间裏没有任何响动,楼下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德拉科跳了起来,拉开对面房间没有上锁的门灵活地闪身进去。
脚步声在楼梯口处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文的手稿已经完结了,但是就是没有时间在电脑上码,郁闷~
☆、艾丽莎的倾诉
“请就在这裏止步吧,真是麻烦你了。”
是艾丽莎,紧贴着房门听外面动静的德拉科心裏一跳,但另一个声音却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用客气艾丽莎小姐,我们现在可是同僚了。”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说。
德拉科听见艾丽莎明显地假笑了一声。
“既然已经到了这裏,难道艾丽莎小姐不想带我到你的房间裏坐坐吗?”那男声说,“好让我们一起庆祝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德拉科黑着脸握紧了魔杖,任谁都能听得出那男人语气裏的不怀好意。
艾丽莎倒是很淡定,“难道刚刚在黑魔王那裏所做的事不是在庆祝?”
“可以单独庆祝庆祝,”那男人刻意压低声音说,“别忘了是我把你带给黑魔王你才有了今天,否则就凭你恐怕再过一百年也难入得了黑魔王的法眼。”
“确实,我不会忘记,”艾丽莎冷冷地说,“把我带到黑魔王这裏来的是你,我会一直记得。”
“你记着是我给你的恩惠就好,那……”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桀笑声。
“好啊。”艾丽莎轻描淡写地说。
德拉科几乎要从藏身的屋子裏冲出去,这女人脖子上挂着的是巨怪脑袋吗?她怎么敢把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单独带进房间,如果那人对她做些什么……
德拉科越想越藏不住了,他轻轻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刚好可以看见楼梯上的情况,他盯着艾丽莎和那个男人的侧面,如果那个男人敢对艾丽莎做什么……
“对了,”上楼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又停了下来,“刚刚纳吉妮告诉我她过一会儿会到我这裏来,如果你不介意,克劳奇先生,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你是说那条蛇……纳吉妮小姐会过来?”显然克劳奇对纳吉妮很是忌讳,而艾丽莎也猜到了这一点。
“是啊,我们离开的时候纳吉妮还在吃她今天的最后一块牛排,”艾丽莎说,“现在应该已经往这边来了吧。”
“既然纳吉妮小姐要过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克劳奇马上说。
德拉科轻出了口气,还算她有点儿脑子。
克劳奇却弯下腰对艾丽莎伸出一只手,“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与艾丽莎小姐单独交谈。”
艾丽莎木着脸把手递给他,克劳奇低下头把嘴巴凑到艾丽莎手上。
等克劳奇出了房子,艾丽莎马上转身上楼,她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背,举起魔杖对着手背咬牙切齿地念到:“清理一新!”
看见艾丽莎逐渐接近,德拉科抓着门把手的手晃动了一下,门把手发出“吱呀”的声音,艾丽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
“谁?”她举着魔杖摆出戒备的姿势。
德拉科慢慢地拉开房门。
看见门后的人艾丽莎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德拉科……”艾丽莎无声地念道。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连忙拉住德拉科的手把他扯进了她的房间裏,关上房门然后反锁。
此刻见到德拉科,艾丽莎又激动又是害怕,她刚刚的经历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惫,德拉科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慰藉,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德拉科的行踪会被伏地魔察觉,她不认为伏地魔会宽容到允许她与食死徒以外的人接触。
“你怎么在这裏?”艾丽莎脸色覆杂地说。
原本在见到艾丽莎之后很高兴的德拉科被她质问的语气弄得很不爽,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他,他不由得态度也差了起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裏?这可是我家。”
“我当然知道,”艾丽莎语速飞快地说,“但是这种时候马尔福先生怎么可能让你回来?”
“爸爸当然不允许,是我自己跑回来的。”
“你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伏……黑魔王在这裏吗?你该听你爸爸的话呆在霍格沃茨,这裏很乱,如果他盯上了你……”
“黑魔王不会对我这个未成年巫师感兴趣的,”德拉科嘲弄地说,“我又不像你还流着斯莱特林的血。”
“你知道了?”艾丽莎惊讶地说,德拉科是怎么知道的?大马尔福应该不会告诉他吧?
“你不希望我知道?”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在几个月前差点儿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德拉科干巴巴地说,“而我那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
艾丽莎咬咬嘴唇,看着德拉科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都是阿斯托利亚告诉我的,”德拉科直视艾丽莎的眼睛,“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那个时候他是怎样向阿斯托利亚示弱的?他假装自己被相思折磨的一脸憔悴,天知道尽管他确实很焦急但马尔福们从不把内心世界暴露在外人面前,他甚至肯与阿斯托利亚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来确保她的信任。德拉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做这么没出息的事,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女人的同情而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既然你知道了,”艾丽莎板起脸来,“你就该知道现在不该回来,更不该来这裏找我。”如果伏地魔发现德拉科和她的关系,恐怕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把柄来挟制她,这样她就更无法违背他了。
想到这裏,艾丽莎立刻紧张起来,虽然
刚刚她说纳吉尼会过来是权宜之计,但纳吉妮向来随心所欲,说不定真的会过来,如果被它发现德拉科在这裏……
艾丽莎不敢往下想了,她抓住德拉科的肩膀,“你必须马上离开,如果你被发现了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不得不说艾丽莎的表现让德拉科很失望,他辛辛苦苦来到这裏可不是为了在被父亲责骂过后再被艾丽莎说教。
德拉科原本以为艾丽莎见到他一定会很激动,在知道他度过重重困难才能和她相见的时候会感动的泪流满面,接着扑进他怀裏紧紧地抱住他,这时他会好言安慰,然后他会告诉她他一直很担心她,很想她,可是,现实与理想总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好,”德拉科咬着牙说,“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么,再见。”然后转身背对艾丽莎。德拉科握紧拳头,就这么走了他一点儿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