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趁这几天,若初又好好完善了一下自己的简历。她向来都是打有准备的仗。小麻雀见她如此勤奋,不免鄙视加嘲讽,已经是内定的事还至于准备这么充分嘛。这让连简历都是请别人写的她情何以堪?她这次应征的是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名字狗血得一塌糊涂,竟然有公司叫做”*”!连连向若初诉苦,若初抿嘴一笑,”和你的名字还挺配的”。
沈默。无声而寂静。
继续沈默。死灰般压抑。
一点即覆燃。小麻雀的名字倒过来读很正派,正过来读就很河蟹袅。于是她对着厕所的门大骂道:”林老处女,你姑奶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殷精怎么了?我自豪,我光荣,殷精好啊,殷精妙,殷精好到让你呱呱叫……”
倚在厕所门上,若初大舒了口气,还好刚才自己跑得快,要不然必被小麻雀九阴白骨爪给挠死。不过,这种感觉倒是很温馨,毕业后她们居然还能合租住在一起。房子虽然只有三十平米,友谊的光环却已绵延千万裏。
小麻雀的面试是在若初之前的一天。换上职业女装的她赖在镜子面前不肯走,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自我催眠”我是美女,我是大美女,我是大大美女……”若初看了她一眼,的确是够大的。
一起出门,若初送小麻雀去了面试地点,便独自跟车去大悲普寺祈福。昨天打电话回家,得知母亲身子不大好,一直牵挂于心。她从小信佛,希望能得到神灵庇佑,除病避灾。
大悲普寺位于城郊,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去那裏拜佛的人并不多。所以能在那裏遇到认识的人,尤其是遇到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人,真是天大的巧合。若初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秦骁倒是转身看到了她。惊诧一瞥之后,秦骁径直地走过来,冷笑着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林小姐长成这样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才是,没想到原来林小姐也喜欢跟踪自己的上司!”
什么叫长成这样?!她除了眼睛小点、鼻子塌点、脸蛋胖点,还有哪裏不漂亮了?
若初不解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自从上次演讲之后,他们是碰过几次面。一次是在超市购物偶遇到他,一次则是去微桐公司打听面试消息时和他对视了几眼。可这几次都是巧合好不,他不会是把自己当成那种为了勾引上司成天围在上司身边的女人吧?若初压抑着火气不语,毕竟和自己的老板吵架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不敢说话了是吧?现在的女人表面上都文文静静的,使出来的招数却一个比一个骯臟!”秦骁更是不满地说到。
他还得寸进尺了!若初瞪了他一眼,”说我跟踪你,拿出证据来啊,要是没有的话就别自以为是去诽谤别人。并不是每个女生眼睛都有问题!”
秦骁听完这话,微微一楞,而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更何况是某些有眼无珠的女生呢,对吧?”清风拂袖,扬长而去,伟岸的背影光滑俊秀。不是每个女生眼睛都有问题?而我就是要让你眼睛出现问题!
拜佛需要一颗纯真虔诚的心。若初却始终静不下心来,她还沈寂在秦骁那句”有眼无珠”中。她要是有眼无珠,那么聘请他的老板岂不更有眼无珠?这样想想,心裏倒也平衡些。乐滋滋地买上三柱香去焚烧,笑得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奸商眼睛都掉到裤裆裏去了。
烧完香,若初来到着名的四面佛前。四面佛是大悲普寺的招牌,许多游客都是冲它而来。通常拜四面佛要从第一面佛顺时钟方向拜过去,第一面是求平安,第二面是求财富,第三面是求情感,第四面则是求事业。若初依次拜过去,她在第二面佛前停留的时间最长。不是她势力,而是她的确很需要钱。多一些钱,母亲就可不必为省钱而夜夜加班了。
不过她这样的孝心可不是人人都能知晓的。身后又冷不防传来阴沈的声音:”林小姐的确很实在,什么都不要,最看重的就是钱?”
”是又怎么样?难道不可以吗?”你们资本家把命当钱,哪裏会知道我们这些贫民拿钱当命的无奈!
秦骁俏皮笑了笑,”不是不可以,我只是好奇我们居然有这么多共同点,因为我也是同样的人。所以我会榨干员工的每一滴血!”
”那好,彼此彼此,我也习惯去吸资本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