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廖佳伶脸上,手机铃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从被子裏伸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下闹钟,然后将手机举在眼前。
她瞇着眼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九点半了。
周三上午没课,所以她才把闹钟定在了这个时间。她刚想放下手机再瞇一下,脑子裏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等等!
刚刚锁屏上......有17个未接来电?!
她一瞬间清醒,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猛烈,再加上酒劲没有完全过去,头部传来一阵眩晕。
“嘶......”她捂住头,一阵龇牙咧嘴。
待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备註时,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是纪奶奶的座机。
“怎么回事,她平常从来不会用座机给我打电话的啊......”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回拨了过去。
几声嘟嘟之后,电话被接起,一个夹杂着焦急和慌乱的稚嫩声音开口道,“餵,是小伶姐姐吗?!”
“暄子?”
“呜呜呜......小伶姐姐,你能回来吗?”暄子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显得格外无助。
听到暄子的哭声,廖佳伶心裏又揪紧了几分,攥着手机的手心也变得汗津津的。
“怎么了暄子,发生什么了?”她尽量把语气放平稳,“别哭别哭,没事的。”
“是奶奶......小伶姐姐......昨天晚上下雨奶奶去收被子的时候滑倒了。她的腿肿了好高,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暄子越说越伤心,在电话那头不停抽泣着。
“什么?!”
她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没有怎么样吧?杨姨给你们做饭了没有?”
“我们没事,只是昨天奶奶执意不要给你打电话,她说你才刚走,要上课了,不能让你担心。可是我好害怕奶奶的腿......”
听到暄子这么说,她心裏特别难受。她抬头看了一眼墻上贴着的课程表,还好,今天明天的课程也不算多。
“暄子你别担心,我下午就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她赶紧给廖佳涵拨了过去,可是响了几次都没有人接。算了,可能是佳涵昨晚喝太多还没有起床,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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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迎来a市的梅雨季。大巴回程的路上,天空又变成了阴霾密布。
小腿处传来的痛感在安静的此时显得格外嚣张。
她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人註意到她之后,她缓缓挽起裤脚,那一道长而醒目的暗红色丑陋疤痕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
指腹顺着那道绵长的隆起轻轻抚过,似是安慰自己。然后再将裤脚卷下来,被长裤完整地遮盖住。
这些年她从来不敢穿短裤和裙子,因为,这块疤痕会暴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这块“印记”的。从记事起,腿上的伤疤就跟着她了。一到下雨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医生说是因为疤痕体质,疤痕弹性差导致,如果要彻底解决的话只能手术切除。而她,现在还没有那样的条件。
昨天回宿舍的时候心裏着急没顾得上,看来今天这疼痛是要加倍奉还给她啊。
一路上,她就这样用一只手捂住伤疤的地方,老毛病,她也习惯了。
下车之后还要走将近一公裏才能到福利院,只是今天,她觉得这一公裏走得格外漫长。
“小伶姐姐,你回来了!”
远远的,坐在门口臺阶上的暄子就一眼看到了她,赶忙起身迈开小腿跑了过去。
她搂住暄子问:“奶奶知道我回来吗?”
“我还是告诉奶奶了,”暄子的眼睛红红的,“奶奶有点生气,说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你刚走一天就被我给叫回来了......”
“不是的暄子,你做的很好,这种事情肯定要告诉姐姐的,”她摸了摸暄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们快进屋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