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急促地吐出一堆问题。
“现在还好,父皇暂时不会杀她。你不要急,应该没事。”亚力克安慰他。
“你说谎!”希斯大喊,亚力克连忙把话筒放远了点,“父皇一向只喜欢戴维一个,他怎么可能放过海黛?你说实话,她怎么样了?”
“父皇把她扒光了吊在营帐门口。”亚力克无奈地揉着眉毛。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想办法让士兵不要碰她,”希斯突然变得沉稳,“我这就过去。”
“菲特南不是在刮沙尘暴吗?飞机怎么飞?”
“我开车。”希斯坚定地把电话挂断。
三天,希望他来得及吧。
鞭打
亚力克吩咐手下定时给她送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直远远地看着她,觉得那个沉默的身影,是如此的美好。
亨利皇帝没有办法强迫军官动手,准许士兵又怕人太多出乱子,第二天他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把一群瓦尔特俘虏都带到海黛面前,几个军官当场就哭了。
“立正!”海黛突然大声说,“都他妈给我站直了,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俘虏们竟然立刻都定定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再没有一个人出声。
连兰西的士兵都安静下来。
“你就这点本事,陛下?”海黛似笑非笑地看着亨利。
皇帝冷笑一声,掏出一把手枪,从军衔最低的俘虏开始,一个一个把他们打死。
枪响一声,海黛就哆嗦一下。
刚刚打到第二个,她就受不住了:“你有什么意见就冲我来,他们不过是按我的命令做事。”
亨利一刻不停,打完六发子弹,又慢悠悠开始换。
海黛眼泪一滴滴滚落,她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张了几次嘴,把眼睛闭上,最后还是低声说:“求求您,陛下……这不是他们的错。”
“你说什么?”亨利把枪架在第七个人的头上,“我没听清。”
“我很抱歉……”她几乎是用喊的,“陛下,求求您,看在圣灵的份上,放过他们。”
“砰!”
俘虏的脑浆溅在海黛的脚上,她像被烫伤一样颤抖着。
“你当初怎么就没放过我儿子呢?”亨利把枪顶在第八个人的头上,“你还有什么手段?说话啊!”
“大人!”那个俘虏突然大声说,“别为我们求情,这样的狗屎皇帝,活该死儿子!”
亨利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连开三枪,竟把他的头打得稀烂。
皇帝重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海黛:“剩下的明天继续,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求我。”
海黛盯着地上的尸体,眼泪一串串落下来,鼻翼翕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亚力克听到几个士兵低语。
“有这样的指挥官,怪不得瓦尔特在那种状况下还能支撑到现在……”
“要是咱有这样的上司,咱也拼命……”
这一天竟连围观的士兵都没有了。
晚上,他再去劝亨利。
“父皇,这样下去要失了人心……”他低声说,“杀了她也就算了,现在的做法很不划算。”
“我做了一辈子英明君主……”亨利倚在靠垫上,疲惫地看着他,“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你不要拦我,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父皇,但这样下去,以后对于瓦尔特的统治会留下祸患。”
亨利看着他,眼泪涌出来,哽咽着:“戴维,我的儿子……我和玛格丽特唯一的孩子……他死了……你让我怎么去和他妈妈交待……我的儿子……”
亚力克惊慌失措,他从没见过皇帝这个样子,一时间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
“父皇,您还有我,有希斯,还有马尔德呢;您看看那个倒霉的彼得皇帝,他的路易算个什么东西……”他试图安抚他。
皇帝渐渐止住了眼泪:“回去你就是新的皇太子了,但此刻我要为戴维复仇。”
亚力克没再说话,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主帐。
第三天,亨利叫人把俘虏带到她面前。
“想好了吗?有什么新花样?”
海黛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俘虏:“哪个敢哼一声,或者动一下,我就算追到地狱也不放过他。”
“就这样?”亨利打开手枪的保险,抵在一个俘虏头上。
“请开始吧,陛下。”海黛微微点头。
她坚定地看着那个俘虏的眼睛,分明在传递着——
勇气,
以及骄傲!
枪声响起,俘虏慢慢倒下。
这太像战争电影中烈士倒下的情节了,而哪边是反派,闭着眼都能猜出来。
亚力克远远看这些,心里却想起他的哥哥。
戴维对于他而言一直像是遥远的偶像,遥不可及。
但他并不需要去追赶,事实上,没人希望他追赶上戴维。他是皇后的嫡子,没错,所以他更加不能优秀,不可以去威胁戴维的地位。
既然如此,又何必把生活搞得那么辛苦?顺顺利利从学校毕业,和和气气对每一个人,安安稳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