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奴王”三字乍一出口,在场诸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好似听到了什么绝顶恐怖的消息。
陈皮阿四继续笑道:“看你们怕成这副怂样,老子是打不过他,可在中原道上,老子抢得、老子的兄弟抢得,你们这些人若是偶尔要干上一票也没有什么,唯有那些关外的蛮子们,只要我西北三十六寨还有一个兄弟在,便容不得他们在这裏放肆。”
他虽言语粗俗,这几句话却说得豪气干云,陈家的几名家仆立刻连声附和,有的甚至高声喝起彩来。
解九朝他拱了拱手:“陈四爷这话说得痛快,那么你今日到此,可是已有了应对之策?”
陈皮阿四抬起头来,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看这情形,大佛爷怕已是凶多吉少。我只问一句话,这个仇,你们想报还是不想报?”
其他人还未来得及表态,解九已抢先说道:“仇自然是要报的,否则九门日后在中原武林道上要如何立足?只有一项,若此事当真是万奴王所为,我们冲动行事必然讨不了便宜,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半截李的胞弟名叫李世,素日裏与九门之人并无来往,听了这话却大摇其头:“都说解九爷行事谨慎,滴水不漏,我看怕是谨慎过头了吧。”
“哦?李兄有什么高见?”
“那万奴王又没有三头六臂,我们十年前能杀他一次,十年后定能杀他第二次,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解九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置一词。那边二月红冷哼一声,说道:“李兄真是好大的口气,当年之战你又不曾亲身参与,如何知晓究竟是怎样一番惨状?说句你不爱听的,若不是苍天护佑,死的恐怕就不止半截李一个了。”
此言果然戳到了李世的痛处,他把眼一瞪,几乎跳了起来:“二爷说的这叫什么话?家兄当年力战而亡,留下孤儿寡母无人照料,你们却一个个活得好好的,还开宗立派自称什么九门提督,谁知道我兄长是不是被你们合谋害死?”
二月红不急不躁,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当年分财宝秘籍的时候怎不见你来讨说法,到是今日想起来了?你李家是死了个人,但咱们也不曾亏待了你们,你怎么不问问老齐付出了什么代价,他……”
“算了算了,”齐铁嘴拍了怕二月红,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还是先想想眼下怎么办吧。现如今大敌当前,若真是万奴王卷土重来,我们一个都走不脱。适才我算到九门休戚与共,咱们要是先内讧起来,这事情就真的无解了。”
见有人出面打圆场,李世也不再多言,只恨恨瞪了二月红一眼。二月红仰头望天,对他怨怼的眼神视而不见。
陈皮阿四抚掌道:“既然大家都想报仇,这事就好办了。我有个主意,咱们先不要声张,暗中派出人马查访,看此事是否真是万奴王所为,或者另有凶手。既是为了张大佛爷,一应开支用度自是从他家裏出,总不能让弟兄们白忙一场。”
吴老狗皱眉道:“如此恐怕不妥,大佛爷生死未卜,怎好随意动他的家私?”
陈皮阿四嗤笑道:“张大佛爷是个爽快人,知道我们为他的事情奔走,定也不会让弟兄们白忙。更何况你们几家背着我做的那点儿事我也不是不知道,便是他日后回来了,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吴老狗面色一凝,抬眼看了看他便缄口不语。
陈皮阿四又道:“我们将张家的所有财物分成九分,咱们几人各自保管一份。若是谁查出真凶替他报了仇,剩下的一份便归谁所有,也好让手下的弟兄们办起事来宽裕一些。”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陈皮阿四只当众人已被自己说服,挥了挥手正要指挥几个手下清点张家财产,忽然看到一身尘土的霍仙姑走了过来,怀中抱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古刀。
“你现在说这些话,便是当他已经死了么?”
陈皮阿四浑不在意,笑道:“江湖人都是干着刀头舔血的勾当,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张大佛爷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有几分生还的希望?你我心知肚明,能做出此事又与他有仇的只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