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挂”,日光下看来宛如水晶所就,真真是晶莹剔透仿佛仙境。
吴邪是个南方人,几时见过这等如梦似幻的光景,当下连手上还绑着枷锁的事也忘了,只顾巴着车厢狭小的窗口看得目不转睛。
陈皮阿四本就是西北响马出身,胖子更是曾在西北当过兵,因此对这些风景并不在意,仍旧一心一意赶路。
众人出了华亭县城,过西华,上西塬,进阳关,七转八拐又走了大约六十多裏,便已走到陇山山脚。只见面前陇山群峰阵列,云雾缭绕,苍劲巍峨,北面即是史籍上所记述的陇山十八盘。一眼望去只觉得山峰陡峭,仅有些苔藓在山阴形成草甸,整个山腰长满密密麻麻的权木,山脚一条条支脉纵横交错,流水汇集成河,将两岸冲刷的壁峭涧深,而在地势较平缓地带,河床纵横交错,池塘沼泽泛滥,高大的树木茂密地塞满了条条河川,更有众多陇山鹦鹉鸣噪林梢。
陈皮阿四挥手喝停众人,目视前方叫了一声:“华和尚。”
立时便有个一身伤疤的汉子应声走了过去,从怀中摸出个物件交至他手中。
吴邪定睛一看,认出那东西是个巴掌大小的罗盘,色泽乌黑发亮,正是当日他与张起灵从严州府建德县齐羽处要来的那一个,心中便明白解雨臣所说打开张家楼的两件必须之物中剩下的一个就是此物了。
只见陈皮阿四皱着眉头摆弄了一阵,似乎是不得其法,又向后叫了一声:“刀。”
另有一人从背后解下个白色长条形包裹,散去白布之后露出一把通体乌黑的古刀。那刀看起来颇有些分量,一个彪形大汉双手合抱都十分吃力。陈皮阿四却是面不改色单手接过,将刀与罗盘并排放在一起。
吴邪离得较远,也看不清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变化,只看到陈皮阿四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了一声:“走。”
有了黑金古刀与罗盘指路,众人便按照陈皮阿四所指的方向上山,只是行至半山腰之后山路就变得崎岖不平,不得不弃马步行。这一来可苦了吴邪和胖子,身上的冬衣本就厚实笨重,更兼有手铐脚镣束缚,只走得磕磕绊绊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走在他们身后的张起灵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思,见他二人走得艰难,一言不发赶上前来,一手一个将他们搀扶住了,几乎是拖着二人继续向前。
众人走了足有两个多时辰,陈皮阿四突然停了下来。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段石壁,与这一路走来所见的山体毫无区别,起初众人还当陈皮阿四想就地歇息片刻,却不料那老头上下来回打量了数次,又拿手中的罗盘和古刀比划数回,转头对众人说道:“就该是这裏了。”
他回头招来几名心腹,对他们小声吩咐了几句,就见那几名汉子一人一段分别在石壁上摸索起来,像是要寻找什么痕迹。
众人虽不解其意,但见当家的如此慎重,也就安静下来静观其变。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只听其中一人喊道:“师父,应该是这裏。”他一只手按在石壁上,人却转过来向陈皮阿四招呼。
那陈皮阿四也不耽搁,快步走上前去,拿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往他所指的位置上插了下去。不知是钢刀锋利还是石壁上本就有肉眼难辨的口子,整把长刀通体而入,只剩一截刀柄露在外面。
陈皮阿四满面欣喜,点头道:“不错,就是这裏。”言毕他开声运气,暴喝一声,手握刀柄,长刀自上而下竟将整条石壁劈破开来。然后他挥手一招,说了一声“推”,几个看上去身强力壮的汉子走到他身边,齐齐发一声喊,用力推动眼前山石。大约七尺见方的一块石块被这几个汉子推进了山体裏面,而在这块山石的侧面则露出了一条狭长只容一人通过的密道来。
陈皮阿四见状,挥手让一名叫机灵的弟子先进去探路。
那人闪身进了密道,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走了出来,行至陈皮阿四面前俯身作揖道:“大当家的,裏面是一条密道,约摸二十丈长,到顶头处有一个大绞盘,太黑了看不清楚。弟子试了一下,也盘不动它,便出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