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有路人看向这边,薛瓷有些不适应地推开他,转开话题:“把这身赶紧脱了吧,我看着都热。”
“听你的。”许嘉河乐呵呵地把人偶服给脱下了放到旁边,又紧接着从裤兜裏掏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个玉葫芦吊坠,半截小拇指的大小,白玉温润,精致小巧,还挺好看的。
“小时候我经常生病,爷爷就给我买了这个来戴,寓意平安多福,后来我的身体果然就好起来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一直庇佑你。”
许嘉河郑重地正要给薛瓷戴上,薛瓷往旁边闪了闪。
“可这是你爷爷送给你的,我拿了不太好吧?”这明显是他很珍视的东西,薛瓷觉得拿了会烫手。
“你又不是外人,怎么不好?”许嘉河不由笑了,“等以后我带你去见他,他还会给你准备见面礼呢。”
他都这样说了,薛瓷再推拒就显得奇怪了,于是一动不动任由他给戴到了脖子上。
等以后分开时,再找机会还给他吧。
“要是不习惯戴饰品,你回头可以取下,只要你收下了留在身边,都是一样的。”
“嗯。”
“阿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既然心裏有我,为什么之前还要给我收情书?”
薛瓷顿了顿,才抬眸看着他涩然道:“你太耀眼了,我觉得配不上你。我以为我们最多只能当朋友,所以想早点让自己死心。”
“笨蛋阿瓷。”许嘉河心疼地捧住他的脸,深深地望进他眼底:“你和我最相配了,以后不许再看轻自己。”
薛瓷恍然点头。
任谁看,也不会觉得他配得上许嘉河吧。
除了许嘉河自己。
……
薛瓷回去在床上躺到了凌晨两点都没还能睡着,如果不是脖子上确实还挂着许嘉河送的玉葫芦吊坠,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跟许嘉河,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在今晚之前,他从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戏剧性。
许嘉河已经肉眼可见地对他动作亲密了许多,送他回寝室的时候后,抓着他的手不愿意放,不想走。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表白,再跟之前那样当朋友相处是不可能的了。
那不若做戏做全套,就跟许嘉河好好做了这对情侣,并且要感情很好的样子,让于甜甜能认识到,她跟许嘉河彻底没戏。
想的倒是挺好的,可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点难度。
薛瓷没谈过恋爱,认清自己跟江瑕没可能之后,就更没想过这回事儿了。
连着跟许嘉河相处了两天,薛瓷还是没办法这么快就转变心态和身份。
这天许嘉河开车带他去家裏吃饭,停好车之后,许嘉河红着脸牵住了他的手。
因为刚好有人路过并且看向这边,薛瓷下意识裏甩开他,并保持了距离。
薛瓷当时没留意许嘉河什么反应,等上楼洗了把脸出来后,他转了一圈都没看到许嘉河的人,奇怪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一个地方。
他走到卧室那个大衣柜前,拉开柜门。
许嘉河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坐在角落裏,脑袋微微昂着抵着柜身,眼睛上挡着一个折成长方形的纸巾。
挡了也没用,薛瓷看到他的晶莹的泪珠正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
薛瓷单膝蹲在旁边,看着这情形,忙用手推了推他:“你怎么哭啦?”
第一次见明明长这么大一只,还跟个孩子似的藏在柜子裏哭。
许嘉河吸了吸鼻子,忍下哭腔,伤心中透着控诉:“你不让我牵手。”
老天爷,还真是因为这个!
薛瓷心裏一时间不知道是好笑,尴尬,还是无奈。
好半晌才解释说:“有外人在,被看到了多不好。”
许嘉河又道:“你不让牵,还用力地甩开了我,很用力。”
“我真不是故意的。”薛瓷主动伸手抓住他的,“现在给你牵,牵个够,可以吗?”
许嘉河反手握住他的手,缓缓收紧,但身体还是不动。
眼见还不能哄好,薛瓷心一横,飞快凑近在他沾了泪水的红唇上啾了一下。
许嘉河立马拿开眼睛上的纸巾,坐直了些身体,水光闪闪的眸子巴巴地望住他。
薛瓷瞪他,许嘉河气息发颤,缓缓靠近他。
薛瓷克制着往后躲的欲望,身体死死定住,可在他唇贴上自己的之后,呼吸还是不由乱了起来。
两个人极其青涩且生疏地亲了片刻才分开。
薛瓷也是第一次接吻,脸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热,再一看许嘉河,耳朵红得看上去快烧起来了,眼睛眨也不眨,好像是有点亲懵了。
薛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许嘉河满脸泪痕地抱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处贴着。
“我的,都是我的。”
看出来了,对于刚才被甩开,他是真的耿耿于怀。
“许嘉河。”薛瓷趁势跟他说清楚,“我们两个虽然在一起,但是都还是大学生,而且关註你的人太多了,在外面还是不能太张扬。”
张扬也只能张扬给于甜甜看。
“牵手都不行吗?”许嘉河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他不能不管薛瓷的感受,“于甜甜和丁子璇也会牵手啊……”
“女孩子牵手不是很正常吗?跟我们怎么能一样?你有见过两个男生牵手走路的?”
许嘉河委屈撅嘴:“那你把我当女孩子。”
薛瓷瞪他。
许嘉河眨巴两下泛红的眼睛,最后摩挲着薛瓷的手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吧,你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我是你大爷。”薛瓷咬牙道,“赶紧出来吧,哭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