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住了,就是我的了。”
他那温柔喃喃的语调和灼热流连的目光让薛瓷的头皮都麻了麻,忙抽回自己的脚。
许嘉河转眸看他一眼,俯下身想亲他,薛瓷以为他还想再来,偏头躲开,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下去。
虽然这是山顶,他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看到,但这几天被折腾坏了,他表面顺从,其实心裏早憋了口气。
但也只能这样发洩一下心头的郁闷。
许嘉河面不改色盯着他。
薛瓷咬得牙都酸了,也没劲儿了,终于喘着气放开。
许嘉河从容地收回印着深深牙印的胳膊,亲了他一口,问:
“你明天想吃什么”
这裏没别人,饭自然都是许嘉河做的。
之前许嘉河问,薛瓷也不能不说,就随便说几样。
反正这些天两人都在干别的,前一秒许嘉河还在切菜,后一秒就能把他抱起坐到臺面上亲,根本没怎么正经吃饭。
可今天,薛瓷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缓声报出几个菜名:
“我想吃清蒸鲈鱼,酸菜鱼,红烧鲫鱼,还有……鱼丸汤,不需要别的了。”
许嘉河一开始就告诉过他最讨厌吃鱼,他这样就差没把故意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许嘉河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薛瓷眼睛往别处飘了一下,才虚张声势地对上他的眼神: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问我的吗”
“好。”许嘉河勾起嘴角,忽尔笑了一下,不是这段时间的那种没有温度的冷笑,是真的短促笑了,
“明天给你做。”
薛瓷太累了,第二天昏睡到快十一点才醒。飞机已经把食材送来了,许嘉河把他捞起来餵他喝了一杯热牛奶后,就去厨房备菜了。
这是来这裏的第四天,也是第一次许嘉河没有缠他干那些事。
薛瓷长松一口气,衣衫穿戴整齐后,捶了捶难受的腰,拖着步子走出别墅。
这裏确实风景好,空气好,远处山脉绵延,广阔壮丽。
薛瓷坐在门口的秋千木椅上,眺望着远处,陡然生出一股冲动。
他把双手扩在嘴边,吸了一口气,大声喊出来:
“啊——啊——啊!!!”
他一连喊叫了三次,胸口不住起伏着。
这样发洩过很有效果,积压在心头的重量登时减轻了不少。
薛瓷摸出兜裏的手机,不死心地朝着高处举了举。
前几天他根本没怎么出过许嘉河的视线,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摸出手机来看,却发现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这个时候不管他怎么换方向,手机依旧没反应。
那许嘉河究竟是怎么联系别人让送东西来的呢
薛瓷想不通。
正抱着手机发愁,身后传来许嘉河的声音:
“阿瓷,吃饭了。”
薛瓷惊了惊,动作飞快地把手机装到兜裏,应了一声,转过身朝他走去。
薛瓷观察他的脸色,瞧着没异常,刚才应该没看见他拿手机找信号吧……他暗暗松了口气。
午饭果然是按照薛瓷要求来的,清蒸鲈鱼,酸菜鱼,红烧鲫鱼,鱼丸汤,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薛瓷一边偷偷瞟许嘉河的反应,一边积极地给他夹菜,打算见他脸色不对,就见好就收。
没想到,许嘉河把他夹过去的鱼都吃了,鱼丸汤也喝了,然后表情淡然地望向他,似乎在无声地说:你还有什么招
“我……明天,后天,外后天都要吃鱼!”
“行。”许嘉河说,
“大后天想吃都可以。”
薛瓷顿时楞了。
大后天,是第八天了。
他这是随口接话,还是真地不打算放他走了
薛瓷只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吃过饭之后,薛瓷无意间发现许嘉河用手撩了撩头发。
他的头发生得特别快,前段时间可能也没心思去修剪,如今肉眼可见的每天长一点。
微长的头发配上他那艷丽精致的五官,莫名有种混血的感觉。
不过他可能从来没留过这个长度,总是忍不住用手去拨,显得有点碍事。
薛瓷略微犹疑一下,上前主动请缨:
“嘉河,我给你剪头发吧”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许嘉河似乎有些意外:
“你会剪”
“嗯,以前为了省钱,我经常自己剪。”
许嘉河又看了他一会,说了声好,转身去找了把剪刀来。
许嘉河坐在椅子上,薛瓷手握着剪刀在他头上这裏比划一下,那裏比划一下,就是不真正下手剪。
他们在卫生间,许嘉河刚好面对镜子,把他纠结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转头无奈道:
“你是不是真的会”
“当然。”被质疑后薛瓷不服气,
“只是我之前都是给自己剪,这是第一次给别人剪。”
薛瓷把他的脑袋扒回去:
“你别说话了,我再酝酿一下。”
许嘉河无声轻弯了弯嘴角。
薛瓷酝酿了足足三四分钟才开始剪,似乎怕给他剪坏,剪得很慢很小心。
细碎的头发丝扑簌簌地不时从眼前掉落,许嘉河始终透着镜子,看着薛瓷那张无比专註的脸。
这人就是用这张脸靠近他,欺骗他,又狠心要抛弃他。
许嘉河以为,来到这裏以后,薛瓷多少会带点情绪,抵触他,抗拒他,却没想到他温顺无比。
不管怎么欺负他,他都会红着眼睛配合,不反抗。
就算是发脾气想使点坏心,也只是要他吃鱼而已。
今天又主动地提出给他剪头发,还表现得如此柔软,许嘉河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其实是被他放在心裏珍视的感觉。
薛瓷全程没有留意他的反应,剪得差不多了之后,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坐,给他额前的头发也修一下。
薛瓷才下了两刀,碎发不小心落在了许嘉河的脸颊上,赶忙拿起毛巾给他蹭掉。
弄好后薛瓷捧着他的脸端详,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手腕蓦地被许嘉河攥紧。
“怎么了”薛瓷吓一跳。
许嘉河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顺势一拽,薛瓷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再问你一次。”许嘉河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薛瓷呼吸一窒,乌黑的眼瞳跟他对视了片刻,蓦地移开视线。
“我,我已经剪好了,困了,想去睡个午觉。”薛瓷语无伦次地说完,便挣脱了许嘉河的怀抱,站起身跑回了卧室裏。
许嘉河扭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如凝结了冰霜,冷得吓人。
————————
高山顶上这样的独栋别墅可能有点bug,但是这篇文一开始构思到的画面就是一栋在山顶上与世隔绝的别墅,把人关在这裏……改成别的地方就不是我最初想要的感觉了,所以还是这么写了,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忽视吧-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