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意外,但这样莫名亲一下,不止许嘉河这个直男感到不适,薛瓷心裏也是直冒鬼火。
不过好在玩游戏前的那番谈话,让薛瓷能够确定,许嘉河对他印象还不错。
估计只是心裏膈应一下,不会就因为这样以后不理他,他这才稍微平静一点。
舞臺表演开始后,说好让他跟着的许嘉河跑到了丁子璇身边,明显是在躲他。
薛瓷也不上赶着往前凑了,避开他站到角落裏。
就给时间让他冷静一下。
几个节目后,于甜甜上臺跳舞了。
古典的舞曲,配上轻盈柔韧的身姿,仙女似的美不胜收。
薛瓷也不由看得有些出神了。
真美啊,也不怪江瑕会动心。
于甜甜边跳着,盈盈流转的眸光边往许嘉河那边扫,而许嘉河目光似乎也一直盯着舞臺,没有怎么挪开过视线。
薛瓷的心往下沈。
要帮到江瑕,可能比想象中要难很多。
现在这一代孩子,都是多才多艺,于甜甜表演完,很快就又有人上去唱歌了。
就这样大概看了半个多小时的节目,薛瓷忽然收到了江瑕的信息。
他竟然跑来营地了。
薛瓷缓缓退出人群,一路小跑着终于找到了站在一颗大树下面的江瑕。
薛瓷一看到杵在那儿的人就来气:“不是怕被她发现生气吗?突然又跑来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忍不住?”
江瑕走近他一步,紧绷着脸道:“阿瓷,你真的拉黑我号码了吗?”
薛瓷脑子都懵了一下,差点没跟上他的节奏。
“拉黑?我没拉黑你。”
江瑕这才拍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都不敢打电话,就怕真拉黑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不是……”薛瓷完全搞不懂他了,“你突然开车跑过来,就是问这个?你发什么神经?”
“我……”江瑕也很委屈,“你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的,我就是过来看你有没有真的生气。”
薛瓷才不相信:“你真为了这个来的?”
面对薛瓷毫不留情的质疑,江瑕张了张嘴,突然就恼羞成怒,声音拔高:“当然不是,我是听你说许嘉河可能对于甜甜也在意,又不接我电话,所以一时情急跑来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薛瓷无语问苍天。
江瑕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霎时变了脸色:“你怎么嘴巴和眼睛都红红的?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
“谁没事欺负我?不小心吃了点辣椒。”他不想被江瑕知道受伤的事,来之前特地把额发全部扒下来,遮住了额头上的纱布,所幸他没发现。
江瑕闻言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是一点辣都不能沾,都跟你说过吃辣就可以锻炼的,经常吃辣就不会怕了。”
薛瓷无奈盯着他:“你确定还要在这裏跟我废话?不怕被于甜甜发现?那我以后就没办法再帮你了。”
江瑕总算醒过神来,忙道:“那、那我现在就走。”
“赶紧走,别在这裏逗留。”
“好。”江瑕原本都跑走了两步,又突然想到什么折身跑回来,“要不要我在附近等你,待会儿开车送你回……”
这时,远处传来许嘉河的声音:“阿瓷!阿瓷,你在哪裏?”
薛瓷差点忍不住拿脚踹了,咬牙道:“不用你等我,走!”
“我之后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啊。”江瑕焦急地补充完最后一句火速溜了。
薛瓷也不耽搁,转身大步朝着许嘉河走过去。
许嘉河探头看了眼江瑕消失的方向:“刚才那是谁啊?”
“没谁,问路的。”
“问路?怎么跑来这裏问路了。”许嘉河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没再继续追问,“阿瓷,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裏了。”
薛瓷呼吸一沈,目光凝视住他:“你确定要问我?不是你羞答答地跑走了吗?”
“我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许嘉河认真观察他的脸色,“你刚才,有没有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不理我我才有点生气。”
许嘉河听了这话,表情微微一楞,眼底有波动漾开。
“你……没有讨厌吗?”他声音小了些。
原来这人也怕他膈应。薛瓷不想他把这事儿放在心裏,用无所谓的语气道:“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就跟我刚才撞到鼻子是一样的,这有什么?忘了吧。”
“……哦。”许嘉河小幅度地扁了扁嘴,转身用手一下一下揪起了旁边矮树上的叶子,“可是,这是我第一次亲人呢。”
谁他妈不是第一次,薛瓷冷哼一声,不想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