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跟他眼神撞上的一瞬间,薛瓷惊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连忙起身,在所有人瞩目之下,拉着许嘉河赶紧离开了教室。
把他牵到了无人的小树林,薛瓷这才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薛瓷的嗓音都有些干涩不顺畅。
许嘉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我想你了。”
薛瓷勉强地冲他笑笑:
“不是两天前才见过面吗”
“两天吗”许嘉河喃喃,
“我怎么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
以往的他总是神采飞扬,眸光熠熠,每天乐呵呵的,眼下这幅神情黯然的模样,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割在薛瓷心上,他焦灼起来,费劲地解释:
“我这两天真的很忙,作业太多了,晚上都还在熬夜敲代码,是真的没空跟你见面。”
“嗯。”许嘉河黑眸望着他低声,
“你很忙,并不是故意在躲我,我都知道的。”
薛瓷垂在身侧的双手松开用握紧,眼神开始闪躲:
“嘉河,就算是最亲密的恋人也不可能天天呆在一起的。你朋友那么多,你可以先去找他们玩呀,等我忙完这一阵……”
“可是我的脑子裏只有你,阿瓷,我就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可以吗”
薛瓷如鲠在喉,终于说不出话了。
许嘉河静默片刻,定定地望着他道:
“晚上去我那儿。”
似乎是央求,却又不容他拒绝。
薛瓷唇动了动,最后心软低声道:
“好。”
随着许嘉河坐车回了他家,都来不及去卧室,就被他压倒在沙发上。
这一次的开始几乎没有任何准备,薛瓷疼得一口气梗在喉咙裏,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眼角被逼出的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湿漉着双眼,仍是一点点抬手,抱住了许嘉河。
翌日薛瓷请了半天假,下午才回学校,因为被折腾得实在太狠了,几节课上得他是坐立不安,浑身难受。
回到寝室,不到七点他就爬上床睡了。
室友们知道他不舒服,为了不吵他,把寝室大灯熄了,在各自的座位上开小臺灯。
原本都昏昏地睡过去了,却突然听到室友叫他:
“薛瓷,薛瓷,你朋友来看你了。”
薛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床边许嘉河那张神情晦暗不清的俊脸。
他气息一抽,猛地坐起身来。
顶着一头支楞乱翘的头发跟许嘉河对视良久,最后还是许嘉河先开口,语调缓和:
“别发呆了,下来吃点东西。”
“哦。”薛瓷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慢慢地爬下床,许嘉河始终在下面用手搀扶着他。
因为他不睡了,室友便将大灯打开了,对床的室友还很客气的把自己的凳子让给许嘉河坐。
许嘉河用保温盒带来了小米粥,还有三个口味清淡的菜。
薛瓷边喝着粥,边不时地转眸悄然瞥向坐在身边的许嘉河。
跟暑假时不一样,现在寝室裏还有另外三个室友,许嘉河突然出现在这裏,弄得他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别扭。
许嘉河被他盯久了,忽然也有点不自在地转开了眸子。
“对不起。”许嘉河闷声说,
“昨天晚上,是我太心急了没忍住。”
薛瓷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脚下狠狠踢他。
虽然室友们都在干自己的事,就算听到了这话多半也不会乱想,可薛瓷还是感到脚趾抓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薛瓷又生气地瞪他警告,许嘉河抿抿唇,目色柔和下来,软声向他投降:
“好了,我不说了,你接着吃东西吧。”
许嘉河果然不再乱说什么了,默默地在旁呆了一个多小时才不舍地站起身来。
薛瓷把他送到楼梯口,许嘉河边下楼边不住地回头,第五次回头的时候,他突然望着薛瓷小幅度地扁了扁嘴。
他什么话都没说,薛瓷却骤然一阵鼻酸,心中十分不忍。
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别人,便走下去,停在他上面的一个阶梯,微微倾身在他唇上啾一下了。
许嘉河立马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感受他的余温。
薛瓷轻声说:
“快回家吧。”
许嘉河微微扬起脸,水光闪闪的黑眸又眷恋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薛瓷心不在焉地回到寝室,几个室友就忍不住好奇,从座位上探出脑袋来问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帅的朋友。
许嘉河的好看,是男生也要必须承认的事实。
薛瓷含糊说是暑假打工认识的,其中一个室友感嘆道:
“上次在教室裏看到,还以为是哪裏来的大明星呢。不管,下次再见面,我得找他要个签名,不然等以后就没没机会了。”
薛瓷以为他是说笑,没放在心裏。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薛瓷收拾了东西慢悠悠地走出教室,这才发现走廊裏已经乱了套。
许嘉河被围在人群裏,面带微笑地满足他们的愿望。
薛瓷的两个室友成功拿到签名笑呵呵地走了,其他的则是排着队的要跟他拍合照。
许嘉河这个人脾气好得没话说,但他并不是每个人的愿望他都会答应,否则他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他往往会礼貌地拒绝。
可他不仅没有,反倒是极度配合,一个又一个跟他们拍合照。
或许是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太好说话了,一个长发女生激动地上前就挽住了他的手臂,许嘉河反应倒是快,下一秒就抽走了,那个女生也脸红了,不住地道歉,往旁边挪出一点距离。
许嘉河没说什么,最后还是跟她拍了合照。
薛瓷看着这一幕,眉心紧蹙。
许嘉河很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薛瓷,冲着后面的人摆摆手,大步朝着他走过来。
“阿瓷。”他轻唤。
薛瓷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被挤成这样你不答应他们不就好了”
“没关系的,他们都是你同学。”
薛瓷突然瞥到了他左边胳膊上有一根长头发,可能就是刚才合照时不小心蹭上的。
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薛瓷扬手揪掉那根长发狠狠扔了,一字一字对他道:
“同学又怎么样下次不许再拍了。”
许嘉河註意到他的动作,眼底微光闪动,嘴角翘起:
“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