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跟暑假不一样,大多数同学都是留校的,而且这裏不比侧门偏僻,是通往各栋寝室的必经之路,这时候路边来往的人不少,一定会被看见。
换做从前,许嘉河怕他生气绝对不会这样做,可此时,他已经毫无顾忌。
薛瓷好不容易偏头躲开,红着眼睛哑声急促道:
“求你了。”
许嘉河气息明显往下沈了沈,没再继续强吻他。
良久,他将薛瓷往怀裏带了带,怜惜地抱住他。
“阿瓷,乖一点。”许嘉河贴在他耳旁,轻声细语,
“否则,下次你求我也没用了。”
薛瓷紧绷着神经,浑身冷汗地回到寝室。
寝室门口站定,他终于忍不住扭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许嘉河说:
“我到了,你回去吧。”
门是开着的,对床室友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床上探出脑袋来,热情跟许嘉河打招呼:
“大帅哥,你又来了啊,快进来坐。”
许嘉河看了眼恍惚擦汗地薛瓷一眼,微笑道:
“不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在裏面的人看不到的角度,许嘉河抓起薛瓷的一只手轻轻摩挲,拉到唇边印下一吻。
“晚安,阿瓷。”
薛瓷迅速地把手抽回来,一大步迈进了寝室,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薛瓷,你嘴巴怎么了磕着吗”看到他嘴唇上的伤痕,室友关心地问他。
薛瓷忙背过身去:
“嗯,不小心弄的。”
才坐下,江瑕发信息询问他情况如何。
薛瓷脑海裏闪过江瑕看到他身上痕迹之后的那种表情,还有他头也不回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半晌给他回覆: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江瑕的心裏肯定还是膈应他的,晚上几番联系他也是迫不得已。
薛瓷这样回覆了,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回应了。
……
许嘉河并没有逼迫薛瓷回他那儿,但是每天一早就会来学校找他。
不管是寝室,操场,图书馆,还是小吃店……不管薛瓷去哪儿,许嘉河都如影随形,不会超过一米的距离。
从前薛瓷怀疑许嘉河翻看他的手机是被冤枉,现在不同了。
只要有消息和电话,许嘉河都会直接拿走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一一查看。
虽然为了安全起见,薛瓷暂时把江瑕的号码和微信都拉黑了,江瑕也不会换号码主动跟他联系,可当许嘉河面无表情翻看手机的时候,他还是会紧张地汗流浃背,就怕出什么意外触怒了他。
许嘉河晚上会回自己家,但他加了薛瓷所有室友的联系方式,主动跟他们聊天,确认薛瓷晚上是不是真的呆在寝室裏。
就算许嘉河不在旁边,薛瓷也感觉有几双眼睛在一直盯着他。
如今的许嘉河,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许嘉河。
薛瓷太紧绷了,连晚上睡觉都觉得喘不过气,一个假期还没结束,他几欲要崩溃了。
他现在,甚至害怕看到许嘉河的脸。
十月七号晚上七点多,其他三个室友都出去进行假期最后的狂欢,寝室裏就剩下薛瓷一个人。
屋子裏也没开灯,他趴在桌上,睁着眼睛,目光放空地在黑暗中发呆。
许嘉河傍晚接了通电话后就离开了,这是这个星期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早走。
薛瓷以为他今天不会再来了。
“阿瓷。”寝室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这声音就像是重重敲击在薛瓷的心臟上,他猛地站起身来,焦虑地来回走了好几趟。
没开灯,要不要装作不在裏面
可他若一直在外面等着该怎么办而且他来敲门,肯定是跟室友确认过的。
被他发现了自己故意不开门,事情只会更糟糕。
薛瓷犹豫踟蹰间,半分钟已经过去了。他终于还是走到门边,伸手把门给打开了。
寝室没开灯,走廊的灯光也是昏暗的,许嘉河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脸陷在一片阴影之中,薛瓷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不打算给我开门吗”许嘉河语调平和地出声。
薛瓷下意识裏后退了一步,才磕磕巴巴地解释说:
“我,我刚才趴在桌上睡着了,没听到。”
许嘉河站定片刻,身影动了,他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反手将门给关上。
薛瓷现在骗不了许嘉河了,许嘉河知道他撒谎。
所以他的下场是,在黑暗裏,被按着趴到寝室的墻面上。
这段时间,许嘉河并没有逼迫他做这些事。
可是今天,许嘉河不顾他的央求和挣扎,动作又急又重。
走廊裏不时有人走动说话,又害怕室友突然回来,薛瓷咬紧牙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时间是那样漫长难熬。
最后结束的时候,薛瓷是坐在许嘉河的腿上。
寝室裏不知道什么开了灯,全程都心惊胆战的薛瓷满脸泪痕跟他面对面对视了几秒,忽然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的手虚软无力,打这一下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解气。
薛瓷埋入他肩头,狠狠咬下去。
许嘉河纹丝不动,任由他咬,抽了纸巾给他擦拭身上。
走廊外室友们的说笑声渐渐近了,许嘉河给薛瓷提好裤子,扶着已经直不起腰的他小心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寝室门被打开的时候,薛瓷蔫蔫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许嘉河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两人都衣衫整齐。
室友们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七嘴八舌地跟许嘉河打招呼。
因为这段时间的密切联系,他们跟许嘉河的关系已经很熟了,其中有个室友还出言调侃:
“帅哥,你跟薛瓷的关系也太铁了吧,你干脆转来我们学校读书算了,我把床位让给你。”
许嘉河微笑道:
“那我得问问阿瓷的意思。阿瓷,你愿意我来吗”
薛瓷脸埋在手臂裏,都没有抬头看他。
他知道,许嘉河虽然这么问,不见得真会转过来。
但如果只要他不回答,或者说不愿意,这人能第二天就转学并且住进这裏给他看。
“……愿意。”薛瓷认命地低声说。
许嘉河温柔地摸了摸他有些许凌乱的头发。
薛瓷已经彻彻底底见识到了,许嘉河疯起来是真的不会顾谁的死活。
所以虽然假期结束后,许嘉河能来学校找他的时间明显减少了,但是薛瓷会乖乖地接他电话,回他的消息,向他报备自己的行程。
就怕哪儿惹到了他,他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周四的下午,许嘉河本来要来找他,可是因为老师临时要他帮忙办点事,来不了了。
薛瓷也不敢乱跑,上了两节课之后就回寝室了。
当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时,薛瓷心裏就有所预料,纠结半晌还是接了。
果不其然,是江瑕。
“阿瓷,阿瓷,我他妈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他醉醺醺的,笑声惨淡,情绪明显非常不对劲。
薛瓷很清楚,现在千万不要跟江瑕见面,要是被许嘉河发现了,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他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内心的担忧,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打车去了江瑕所在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