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琉仙山,一席蓝衫身影久久地立在葡萄架下,眉宇间笼着浓浓的哀伤。他的脚下,一只火凤围着他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嘴裏也是哀鸣连连。
不远处,站着一名银衫女子,眼眸含水却忧虑地望着前方的男子。
籽慧向前一步想要贴进面前的男子,却被凰儿生生挡在了面前。凰儿高亢地鸣叫了一声,嘴裏还适时地喷了一口小火,有点警告的意味。
籽慧被那一口小火差点喷了个照面,吓得当即后退了几步。脸上也有了恼怒的神色,本想施法教训教训那只彩凤,却碍于水华在跟前不好施展。只得悠悠怨怨地道了一句:“上仙……”
水华不理……
籽慧又道:“姐姐让我来告诉你,她想让你去带兵……”
水华眼帘低垂,清冷地话语随之飘来:“你说过了……”
籽慧身形一震,这阵子她老是找各种理由来这毓琉仙山见他。水华清冷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她本不想打扰他,只想静静地陪着他也好,哪只,这火凤老是把自己当仇人似的,只要自己靠近水华身边,就会急急地把自己赶走……
他如今这样说,是嫌自己来得太勤而有些厌烦了吗……心裏没来由的有些感伤。
……
魔界
其实樊铃儿昏厥了一会儿便就醒了,只是不愿睁眼。脑袋虽还在隐隐作痛着,却还是能清晰感知外界的动静。
耳边传来绿容魔君轻柔的话语。
“她怎么样了?”
夭夭答道:“受了点内伤,脑内存了点淤血,不过已经帮她化开了。休息几日便好了……”
感觉有人走到自己的床榻边,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樊铃儿此时的心声便是:这样一张脸!你还下得了手!佩服!
樊铃儿此时虽是闭着眼,但还是能感受到有一双灼热的视线望着自己。锦被下的手不着痕迹地缩了缩,待碰到那金属物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竟然没被发现。那一日,魔君带她去妖界时,也是那么打横地抱着自己。当时,她便感觉到他的腰间有个硬硬的物件,磕得自己生疼。本以为是什么装饰的玉佩玉环之类的,只是感觉又不像。毕竟玉都是圆润的,不会那么的尖刺。后来见到了余姚,说她身上的玄铁锁只有绿容能打开,因为钥匙便在他那裏。她无意间便联想到,那魔君腰间挂着的会不会就是那玄铁链的钥匙。
樊铃儿回来后一直思考着怎样才能乘魔君陛下不註意时,窥探一下他腰间是不是有玄铁锁的钥匙。曾经他想用迷药试试,不过很快在自己的脑子裏打了个叉叉。
她要对付的是谁?魔君耶!魔界的老大耶!光靠一瓶小小的迷药怎么可能搞定得了!况且……
她上哪去弄迷药。
冥思苦想了半天,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下策中的上上策。那便是乘那魔君洗澡的时候,将他的衣服翻个遍,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钥匙。
她都暗地裏调查过了,魔君大人每天都会沐浴,想来她是有机会的。樊铃儿现在的法力虽还没有全部恢覆,但是隐个身还是难不了的,但是,时间有限。到时她算好时辰就偷偷躲在绿容沐浴的地方,等他把衣服脱了,她就可以……
樊铃儿抱着自己会长针眼的觉悟也避免夜长梦多,打算今天就实施的,想不到,被那唤牡丹的宠姬一闹,自己真的取到了钥匙。但是,付出的代价还是很惨烈的。
受了点内伤便就算了,但还吐了几口血。之前被清涵一折磨,她流了多少血啊,如今在魔界好不容易补回来一点,又没了,她能不心疼吗。
还有,那个叫牡丹的,绿容的宠妾,性子过于张扬,她不怎么喜欢,却是因她而死,心裏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说来,那魔君还真是狠辣,对自己的女人也下得了杀手。只是,那牡丹对她出手时,她竟感觉道有丝丝缕缕的仙气。心想,这魔君的猎艷范围还真是广泛,花妖也便算了,连花仙也要染指。所谓,伴君如伴虎,让她一直呆在一位阴晴不定的人面前,她还当真吃不住。这魔界,她不带算久呆,到时便和余姚师姐一同逃走吧,只是,到时她要去哪裏呢……
思绪回来,感觉到绿容的眼睛还在自己脸上流转,樊铃儿手间都捏出了冷汗。直到绿容交代了桃夭夭几句,听见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桃夭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道了一句:“他已经走了……”
樊铃儿一惊,在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对上桃夭夭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原来……你知道我刚才在装睡啊……”
桃夭夭冷冷道:“本来是不知道,你刚才吐气的声音太大了……”
樊铃儿:“……”
……
夜已深,寝宫内,沈重的大门被人缓缓从裏间推开,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裏头窜了出来,随后大门又被人缓缓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