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站在矮椅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男子,道:“绿容,你这把戏玩了几百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你怎么还玩得那么欢畅!”
地上的绿容呲着牙站了起来,额间的红石熠熠发光,衬着他的面容愈发妖冶邪魅。
绿容揉了揉发疼的头,委屈地看了一眼花灵:“灵儿,看不出你这小身板,力气竟那么足,下手还这么重。”说完,又闭上了绿哞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花灵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独自端着菜肴绕过绿容朝客厅走去。绿容觉得无趣,只能腾腾站了起来,跟在了后头。
菜肴刚端上桌,门外突然奔进一个人影。
花灵嘆了一口气:她果然来了……
来人身着粉衣,面容娇美。见着花灵立马扑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花灵!我的花灵!老娘想死你了!”
花灵无奈,她至今还是不明白,夭夭长相甜美,出口怎就这般鄙陋。奇怪的是,她在这妖界还是很吃香,倒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旁边的绿容白了那女子一眼,不客气道:“真假,昨日这个时辰不是才见过,来蹭饭就直说,讲那么好听干嘛。”
桃夭夭听了,将花灵一放,白了一眼回去,说道:“你这死蛇妖还不是一样!还是至尊蛇王呢,有资格说老娘,比我还丢人!”
绿容瞪着眼睛“我”了很久,硬是接不下后半个字,怕是心内虚。
夭夭和绿容是花灵打小的玩伴。夭夭是后院的一棵桃树精,成了人身之后,便与花灵玩在了一处,绿容倒是是个意外。
话说应该有六百年了吧。那日,夭夭撅着嘴跑来向花灵哭诉,说隔壁的那头狐貍媚子勾走了她心心念念的白果树哥哥。花灵那时年少气盛了点,吞不下这口气,便拍着胸脯说要为夭夭出头。于是,两人便在那狐貍媚子的林子裏挖了个十来米深的大坑,然后用草穗子妥妥帖帖地盖上,最后还在那些草穗子上摆了个烤鸡。
两人把这些事情做完便寻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只是时间长了,这两人都犯了困,头靠着头打起了盹
来。
睡得正欢畅时,一声“哎呀”的惊呼声传来。两人身子一震:“成了!”便兴冲冲探出了头,见那草穗子破了个打洞,显然是有人中了招。
花灵与夭夭对视一眼,便趴在洞口朝下面一看,顿时满心失落。裏头是落了人没错,却不是该落的人。
坑裏蹲着一个身穿绿袍的小男孩,此刻正啃着那只烤鸡,额间的一块红石还泛着冷光。
花灵见了,心头一颤:惨了!婆婆曾经说过,额间生有彩石的,将来必定是至尊人物。这小男孩看上去顶多五六岁的样子,竟已经生有彩石了,将来定会了不得,也惹不得啊!
掉在洞裏的绿容将那只烤鸡解决后,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一蹬小短腿“咻”地一下子窜了上来,楞是把花灵和夭夭吓得瘫在了地上。
小绿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人,嗅了嗅鼻子,然后乐呵呵地朝花灵来了一句:“刚才的烤鸡是你做的对不对?滋味不错。”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吧唧”了下嘴巴。
花灵楞楞地点了点头。
小绿容更欢畅了,一双布满油渍的手拽向花灵的衣衫道:“我饿得慌,那些生食没味道,还是你做的好吃,再给我做几只烤鸡吧。”
身旁的夭夭向花灵使了个颜色,传声道:“这小屁孩不简单,万一他知道是咱俩挖的坑,肯定会把我们连人带骨地吞了,你就应了他吧。”
花灵想了想也有理,便也答应了。
只是这几只烤鸡下来便产生了弊病。从此以后,她自家的屋裏又多了一个来蹭饭的闲人。夭夭就不说了,这绿容,打那日后,便也天天来这报道。婆婆倒是高兴,说什么人多,吃饭热闹。以至于现在的花灵将那次事件喻为:一只烤鸡引发的血案。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与夭夭也不必担心被绿容给吞了。
思绪回到六百年后,花灵看着眼前不停拌嘴的两人,嘴角不禁勾起了浅笑:这种生活很好。婆婆,夭夭,绿容还有她,就像现在这般,妖界定不会无趣。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检查了一遍,发现裏头有错字,改了一下!下章预告:天宫花会~男主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