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个酒鬼……
……
那老人被樊铃儿一拌,打了几个酒咯悠悠转醒了过来,一双迷蒙的醉眼缓缓对上樊铃儿疑惑的眼神,竟乐呵呵道:“哟!我这天霞山何时来了个这么标志的女弟子……”
老人酒气未散,脸颊两边还残留两坨红晕
,就连鼻端也是红晕晕的,一说话,那扑天的酒气熏得樊铃儿连忙捏紧了鼻子。
老人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子,还不忘抓起一个酒坛子猛灌一口,说道:“女娃儿,来我这天霞山多久了?”
樊铃儿想了想,瓮着声音回道:“不久不久,我刚来……”她私下裏推断,想来这老人年轻时也是颇有慧根的,谁知被招上这天霞仙山就不思进取了,成天沈迷行酒,以至于耽误了修行,最后到了垂暮之年还是学无所成。看了看老人一身糟蹋的行头,樊铃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了。
秉着一颗纯洁的同情心,樊铃儿便想劝慰他几句,道:“老爷爷躲在这裏喝酒都不干正事吗,比如说……修行啊。”
老人笑道:“修行……哈哈哈……谁说我不修行的,我天天都要打坐参悟,这近来我还推算出……”话说到一半,面前的老人突然一拍脑门叫到:“哎呀!说到正事,我好像真忘了一件!怎么办!还真真是酒后误事啊,叫我嘴馋!叫我嘴馋!”说罢,还“啪啪”打了自己两个耳刮子。那声音听得樊铃儿的两颊都有些犯疼:这下手也忒狠了……
……
老人将手中的酒坛子一扔,看了看身上满是水渍的衣服懊恼道:“这般样子怎么见人啊!对对对!凈身咒,凈身咒!这……这咒语怎么念来着……哎呀!我怎么记不得了……”说完忙凑到樊铃儿身边道:“女娃儿,这凈身咒怎么念来着……”
樊铃儿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之人,哪会什么凈身咒,于是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你连凈身咒都不会,白长了一张这么好的面皮了!”樊铃儿心下疑问,这会不会仙法与脸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于是便想反驳几句,有一道声音却生生插了进来:
“本来去西厢房找你的,却不见你人,用水镜查了查,原来是在这处,不过,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樊铃儿顺着声源望去,原来是水华和映雪两人顺着石径悠悠踱了过来。
她本想打个招呼,只见一个人以风一般的造型跑了过去,带过漫天的烟尘与酒气,那人两臂大张,嘴裏还叫喊着:“哎哟,我的两个宝贝徒儿啊,想死为师了,来来来……都让为师抱抱……”
樊铃儿瞬间石化……
映雪见到一个灰扑扑的人影扑了过来,颇有点嫌弃地闪过了身,让某个人扑了个空。老者幽怨的眼神转向了水华,随后一个狼扑跳了过去,整个人挂在了人家身上,心满意足道:“哎哟,还是我这个笨徒儿好,你那大师兄做错了事情,为师已经将他屁股打开了花,都让他不能动那孩子了,他怎就那么不听话……真是……”
水华的眼眸闪了闪,随后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冷冷道:“好臭……”
……
慈善讪笑两声从水华身上跳了
下来:“那孩子呢……在哪裏,快,让我瞧瞧……”
映雪好心地指了指他身后某个已经石化的人影。慈善回头一看,做恍然大悟状:
“就是这女娃啊,难怪身上灵气这么盛,走走走,回大殿……”慈善牵起樊铃儿的手腕,手不着痕迹地搭上了她的脉门……
……
直到进了大殿,樊铃儿还是一副痴呆样,脑子还回旋着这样一个事实,刚才那个醉倒在草丛的老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慈善天尊!!!当真是与她心目中的威严形象相差个十万八千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