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儿……”喃喃地低吟出声,一片图景在脑中瞬间闪过。
在一片燎原上,一头赤色的火凤正围着一男一女欢快地低舞着,那穿着红衣的女子似是受到了感染,也双臂舒张,足尖点花,翩翩舞动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引得一旁的蓝衫俊美男子也言笑连连。
那头垂老的火凤听到了花灵的呢喃“咕咕”地应了两声,眼裏瞬间光芒绽放。那硕大的鸟头缓缓地向前一伸,温顺地枕在了花灵的肩头蹭了蹭。
花灵的心像是冰山被融化了一角,瞬间变得柔软起来,手不禁抬了起来,轻轻地抚了抚那火凤光滑的彩羽。肩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感,却滚滚的烫进了幻灵的心裏。
偏头,竟见到那头火凤的眼裏正不停滚下颗颗泪珠。
“为何哭?”花灵柔声地问道。
那火凤抬头又“咕咕”地叫了两声,眼裏从一开始的欣喜慢慢化成浓浓的哀伤。
抬手想要帮它拭去那些泪渍却生生地停了下来,不知何时,火凤眼角那莹白的泪珠竟渐渐染上了色彩。
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低头一看,一点刺眼的殷红……
凤凰泣血!
……
寒冰洞内,绿容一次次的双手结印打向那层厚重的结界。只是,每一次,那结界只是轻微地震动一下却将那千钧的力道又反弹了回去,重重地打在绿容的身上。清冽的池水已经被染上了一片血红。绿容摇晃着身子重新站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拦着我!”怒吼一声,身子重重地撞向那层结界。
“噗”一口鲜血喷洒在透明的结界上,绿容的身子又跌回了深潭裏。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娇人儿如今被困在崖底还等着蛇王你去救呢,可是……唉……蛇王的修为竟连这小小的结界也破不了,当真是可怜,可悲,可嘆啊……”
“你给我住嘴!”绿容抑不住地大喊一声,手上腾起一股劲气便向声音的源头打去。
“呵呵呵……蛇王生气了?我说的可有错吗……当日在毓琉仙山,那水华上仙可是一掌就把你制得死死的,你这般的修为谈何保护你那心爱的娇人儿,难怪你那心上人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家的仙上,如今还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叫你住嘴!你听到没有!”绿容听了那番话,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又顺着嘴角沿了下来。丹田内一阵热浪袭来,绿容发了狂似的,不住地运气打向四周,潭水被击打地溅出老丈高。那日,他仰仗着自己的修为独闯毓琉仙山,只想着带花灵离开天宫,却被水华一掌打成重伤,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竟被人生生踩在脚下,他忍了。为了呆在灵儿身边,他委屈自己拜那人为
师,他还是忍了。如今这条伤疤竟又被人生生撕扯了开了,摊在自己面前,他怎受得了。那人这般厉害却还要灵儿拼了命去救,凭什么……凭什么……所以,只有他绿容才有资格呆在灵儿身边,只有他……只有他!!!
眼中蔓延出一片邪狞,绿容的周身紫气暴涨,浓重的妖气也瞬间在洞内弥漫了开来。那原本妖冶的绿眸竟渐渐染上一圈红晕,混沌而没有光泽,混身都是诡异的肃杀之气。
双手缓缓托起,整个人渐渐从水潭升起腾在了半空,染上红晕的绿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结界,轻蔑地一笑:“挡我者……死!”
洞内的轰鸣声震得整座寒雪峰地动山摇。一股巨大的水流夹带着雷霆之势卷出洞外。待漫天水汽散开,一个人影缓缓从洞内走了出来。黑发张扬,那原本染上红晕的绿眸已回归澄澈,额间那一抹彩石,鲜红如血。
……
花灵小心翼翼地将装满凤血的葫芦别在腰间,却见那头火凤眼裏流出的血泪越来越多。
看着地上的血渍越积越大,花灵惊慌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替那火凤抹着眼角。
“你……你这是怎么了?”花灵颤声地问道,语气中掩不住的害怕。她心生奇怪,她与这头老凤凰应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会对它这般怜惜,那淡淡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还有,她喊它……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