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腥,头脑已经一片空白。
她刚才干了什么!究竟干了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徒手将两名天界仙将打得一死一伤!难道是刚才那颗细珠的缘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脚步沈重地向倒在壁角的那名仙将走去,却见他满目惊骇地看着自己。
“我……我不是……”艰涩地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仙将随着她脚步的走近,托着重伤地身子颤抖着向后挪了挪。
花灵见他这般,心裏愈发慌张的厉害,随后狼狈地逃出了紫云殿。
……
待到妖界境内,花灵心神一松,就疲软地从云头栽了下去,正好倒在自家的院落裏。顾不得满身狼狈,猛地蜷曲起身子,嘴裏低低地呜咽着。
疼……好疼……浑身的筋骨像被人死死地拉扯着,丹田的气流也失了控制,开始无休止地在周身逆流了起来。那火烧般的疼痛炙烤着身上每根神经,绝望和痛苦蔓延全身。刚才在天界发生的一切已经在她的心口上剜了一刀,如今身体又要受到这般折磨,锥心刻骨的疼痛就那样争先恐后地传达进大脑。想要发洩嘶吼出声,却又怕惊扰到人,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嘴裏弥漫着一股铁銹的味道,唇上已经血肉模糊。
为何?为何要让她突然承受这个折磨,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她做错了什么!她不知道……不知道……
神思渐渐变得恍惚,眼前树影婆娑,隐见着面前的巨大树身慢慢褪去,渐渐化成一名头发苍白的老妇人。
“婆婆……灵儿好疼……”忍着剧痛,慢慢地爬上前去,想要贴近那人,却见面前的人影渐渐远去。
“婆婆……”花灵悲鸣一声,心慢慢向下沈去,随后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本是艷阳高照的晴天,却突然炸起了响雷,伴随着这一声,刺眼的金光划过天际,连带着那平稳飘荡的残云也像滔天浊浪,渐渐翻滚了起来,随后一朵巨大的祥云渐渐向妖界上空飘去。
看着那漫天霞光笼罩的仙家,众妖都有些惶惶不安,脸上都露出了骇色。毕竟妖对仙那种恐慌是有生俱来的。
“不知各位仙将降临我妖界,有何要事?”妖群中走出一名风姿绰约的妇人,她便是这妖界花妖的长老,花碧云。如今木长老槐婆已经入定休眠,便是她在执掌这妖界事宜。
“奉天君神谕!前来捉拿天界要犯!”话落,一名手执文书的仙官走上了前,他便是执掌世间刑罚的游奕灵官。
“要犯!?仙使可曾在说笑,我妖界自从诞生以来,便依附于天界,这千百年来,我妖界众妖也算是勤勤恳恳,对天宫也算是心虔志诚,怎会出要犯……”
游奕灵官横眉一竖,声色俱厉道:“昨夜有一妖孽闯上天宫,将紫云殿两名守将打成一死一伤不说,竟还将那上古神王留下的天神残云偷走,化为了己有,而这孽障就是你妖界之人!”
花碧云听了心下一吓,道:“仙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妖界怎会出此大逆不道之人!”
游奕灵官冷笑了一声:“此孽障便是曾经当过水华上仙引路童子的小花妖——花灵!”
花碧云听了,满眼的不置信,怎会是那孩子……
妖群中,一抹粉衫人影悄悄退了出去。
……
“花灵!花灵!出大事了!”桃夭夭神色慌张地向花灵卧房跑去,猛地踹门进去,却见裏头空无一人,床铺上也是一片凌乱,被褥都掉到了地头。每次出门,花灵定会将房内房内收拾妥帖,如今这般,不像她的作风。心下一急,如今那些仙将急着要人,她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一个人急急地在周围搜寻着,终于在院落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衣衫残破的身影。看那身行头,定是花灵不会错的。
连忙奔至那人跟前,将她抱起来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