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光,洪波巨浪,无妄海上,静静伫立着一蓝一白两个身影。
映雪看了看满是狼藉的无妄崖头,对着水华悠悠道:“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被你那个入魔的弟子给劫走了……”
水华的身形颤了颤,满身的仙气立马暴涨了开来,待回过身时,脚下立马腾起了一片祥云。映雪见状,连忙将他一拉,道:“师弟,不要冲动!我知道你急着去寻她!只是你我如今都在师兄的掌握之中,她身怀天神残元,遭到师兄嫉恨不说,又身犯重罪逃匿在外,正处在风口浪尖之时,你若再去见她,被师兄知道了,怕又会为她惹事端……”
映雪见水华低垂着一双蓝眸不做言语,又无奈道:“还有……你若要去妖界应该往西北方走,非你现在所行的东南方……”
……
回想当日,他与水华被师兄派遣到师尊那裏,意在去询问他老人家取出天神残元的方法,实是想要借他俩不在,审理那丫头方便了些。他们有意向着那小妖,已经被师兄所忌惮,他心下了然如明镜,却也无可奈何。
从师尊那处回来后,取天神残元之法没问出,倒是带回了几句话给天君:“天意如此,不可强求……那女子的命盘系着天下之势,切不可伤之……”
将话带给天君后,两人便急急地赶到花灵被关押的天牢,谁知,那天牢裏已经空无一人。水华见状,连忙扯了一名守将问了缘由才知道,那丫头已被押去了无妄之地,受那天鹰噬心的酷刑去了。他这个师弟听后,浑身的仙气竟呈山崩之势炸裂了开来,将那名守门的仙将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他与水华师弟相处时间最长,记忆裏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水华当时神色冷峻,那眼神看你一眼就像要从你身上生生剜下来一块肉似的。
“无妄之地往何处走!”
之后,他们二人又连夜赶到了这无妄之地,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情景。
映雪看了看红光布满的天空,眉头深深锁了起来。这天……真要变了……
……
早间,整个云霄大殿被一股阴霾之气所笼罩,众仙都恭敬的分立两旁。紧张的气氛让他们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有些甚至已经拢起了衣袖擦拭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纯金龙椅上,天君双手紧紧地拽着手下的龙头把手,隐忍
着声音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跪在下首的那名仙将浑身抖得跟捣蒜似的,颤着声说道:“启禀……陛……陛下……妖界……已已反……陛下先前派去……捉……捉拿要犯的仙兵已……已全数……被杀……”
天君的面目已接近狰狞,手背上青筋暴突,冷着声对着一名身着战袍的英武俊美男子道:“墨轩仙将,命你与雷公电母一起,立刻集齐十万天兵!灭!妖!界!”
……
妖界上空雷声轰鸣,火光阵阵,百裏云头上站满了银光闪闪的仙兵仙将,他们手上都举着长枪,寒光凛冽。
十万对三万本是胜算全无。只是站在妖兵前头的花碧云依旧是目光灼灼,惧色全无。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脸色灰土的矮妇。
“小小妖族也敢犯我天威,如今还不快快受降,天君仁慈,说不定还能饶尔等一条性命。”
“哼!投降?仁慈?饶我等性命?我呸!老娘才不信!他可为了一名所谓的要犯降天惩,灭我妖界全族!如今我妖界上下俱反!他怎还会饶了我们!?小帅哥,看你长得不错!怎脑子这般不好使,我们是那么好骗的吗?”
墨轩被花碧云一噎,面上微窘,只能咬着银牙蹦出了两个字:“放肆!”
他的话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哀嚎,紧接着一名银甲天兵便从云头上跌落下来,脑袋上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冒着血水。
花碧云身旁的矮妇拍了拍手,道:“几千年没有活动活动手脚了,试试手气,看来还没有钝……”
她这一露手,身后的妖兵立即呈山崩之势炸裂了开来,吶喊声如潮水般涌出,手中的武器震起了漫天灰尘,似要刺破苍穹。
“杀!杀!杀!”
“杀!杀!杀!”
……
墨轩站在云头看着地上那具仙兵的尸体,俊美的脸上已染上一层薄怒,冷声道:“天君旨意,灭!妖!界!杀……”
伴随着这声令下,他身后的银甲仙冰个个都举起两了长枪,一场血海屠戮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