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啊~打滚~走过路过的妹纸,请乃们动动手,留下乃们的爪印子吧~~某水求花花,求包养~~╮(╯3╰)╭
夜已深,东宫太子住所依旧红灯未熄。
灯火璀璨处,着黄色丝袍的男子静静地立在窗头,月光的银灰透过舷窗铺洒了一地,隐隐绰绰地映出满堂的红色。
男子眼神柔和地望着南方,不禁呢喃出声:“铃儿……”
明日,他便要将那明妍的女子娶进来,这东宫便会多一位女主人。他发誓,此生定不会让她吃一丝苦,即便将来继位,后宫佳丽三千他亦不屑,他只求她一人而已,白首也不相离。只是为何,明明马上就要实现的心愿,他今晚却慌乱的厉害,似乎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她,哦……不,或者说……那人根本不属于自己……
……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黛眉轻扫,绛唇朱点。凤冠上那垂下的珠帘若隐若现地遮住了绝美的丽颜。
昨晚,自从黑白二使走后,樊铃儿便觉得有些困乏了,哪知头刚沾上了枕头便又被人拉了起来。外头的天色还没见亮,她就被一众人像腌咸鱼干一样,开始洗洗涮涮,涂涂抹抹。寻常人家成个亲,都要慎重得紧,忙活个半天,更不用说她樊铃儿要嫁的是汴国的储君,行的可是国礼,过程之丰富,工序之繁冗,要叫草木为之含悲,天地为之变色……
将将快至中午,她这一身行头才被人打理完。
……
璎珞垂旒,玉带蟒袍,曵地的外罩百花裥裙,脚蹬金缕红鞋。樊铃儿本就生了一副好样貌。平日裏那素白的衣裙也能给她穿出个飘然出尘的仙子范。如今,她这盛装浓抹一上,更是吃人的紧,逼得裏屋的一众人都窒了呼吸。若不是外头适时而响的鞭炮声,这帮人也不知道要楞到个几时。
樊铃儿缓缓地抚上自己的面颊,这张面皮确是有祸国殃民的本钱啊……
……
宫裏迎亲的人已经到了门外。她两手捧着一只木匣子,由左右两名喜娘搀扶着走至大厅。大堂的主位上,她一双老父母已经泪迷了双眼。樊铃儿看了,心尖尖上一酸,双腿缓缓地曲下跪了下去,郑重地行了三个大礼。面前的二老,养了她十八年,疼了她十八年,这大礼,他们……受得……只是,这怕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以女儿的身份给他们二老行礼了,以后,即便是再相见,便是他们向她行君臣之礼了……
外头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宫裏前来迎亲的礼官已经尖着嗓子在外头叫喊了起来:“吉时到……”
樊铃儿哽着声音道:“爹……娘……女儿在此向你们拜别了……你们二老,以后多保重……”
樊太宰夫妇在听了她这句话后,蓄在眼裏的水光终是没有止住,缓缓流了下来……
樊铃儿看了,眼睛也酸涩了起来,适时,两名喜娘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朝
高门走去。
高门外头,锣鼓喧天,鞭炮声声。一条红色的绒毯不知延伸了几裏。整个仪仗队铺了整整一条长街,路两旁也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寻常百姓。
拱顶玉雕的金鸾马车由八匹剽肥的黑马牵着稳稳地停在了太宰府门口,明眼的人一看,便知道那是千金难买的宝驹。到底是太子大婚,这排场确是够大,够排场!
待樊铃儿由喜娘搀着一出现,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抽气声。也便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人都默默跪了下去,四周没有一丝嘈杂,天地间,仿若只剩那一席红袍。
“恭贺太子妃娘娘大婚……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樊铃儿脚踏着红绒毯,头顶着漫天洒下的云英花瓣,缓步走向鸾轿……
……
“起轿……”
鸾轿轻轻地晃了一下,便慢慢朝前驶去。刚刚寂静的街道,转瞬间又热闹了起来。众人簇拥着仪仗队渐渐朝玉坛走去。
玉坛便是行国礼的地方。历代汴国君王继位,大婚便都是在那处举行的。
……
轿内,樊铃儿规规矩矩地捧着黑木匣子。
“唉……”话出声,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今日是自己大好的日子,嫁的也是人人钦羡的好归宿,为何自己无端嘆气了起来。
玉坛的过道两旁,文武百官恭敬地分立二站。正中,汉白玉阶绵延而上至高高的祭臺,裴墨轩一席大红喜服静立着。他双拳紧握,俊容上满是忧色。待看到那缓缓而来的车马队时,他长舒了一口气,终是缓和下了神色,随后,大步一迈,急急奔下玉阶……
鸾轿中的樊铃儿感到马车停了下来,喧嚣的锣鼓声也已停歇,便知玉坛已经到了。
“请太子妃娘娘下轿……”鸾轿的紫檀木门被人轻轻打开,樊铃儿整了整略显沈重的凤冠,起身慢慢踱出了轿门。她看到,在那长长的汉白玉阶梯上,一个明晃晃的人影正向她奔来。
“轩哥哥……”
……
两旁分立的百官和前来观礼的百姓都已跪伏在了地上,本算安静的四周却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啼鸣,婉转而清亮,引得一众人都不由地抬头朝声源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