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樊铃儿依旧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了晨雪宫后山的桃林。依稀记得昨日自己是怎样神色狼狈地窜出那位毓琉上仙的朝华宫的。她这双刺目的熊猫眼,失眠是一回事,其实昨晚,她是在很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话说,这女子被男子看了身体就要叫那人负责一辈子,若是这男子被女子看了呢,是不是也要叫那人负责一辈子?若不,自己岂不是传中的——禽/兽。
昨日,她行走的匆忙,也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如今想来,在凡尘的时候,自己曾经偷偷瞒着众人,叫莺儿去集市上带回了许多坊间热门的小说集。记得,裏头有一些剧情是这样写的。一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若是被男子看了身子或者侮/辱了去,若是些不负责任的男子,往往便会吃干抹尽拍拍屁股走人,而那些稍稍有骨气的女子,便会一根白绫悬上房梁,将脖子挂上去前,大多都会甚是凄厉地喊上一句:“xxx,你这个禽/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遥想起水华先前的模样,到不像是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只是,昨日他这身子,确是被自己瞧了去啊!若自己再佯装不知,到真是个禽/兽了。想罢,又开始纠结起昨夜未完的问题,这——自己到底要不要负责呢?说说这水华上仙吧,人家好歹是个上仙,这人长得可是上上乘,自己也不吃亏啊,弄不懂自己在纠结什么。
……
似乎下了重大决心,樊铃儿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头磕着面前的一棵桃花干,嘴裏念念有词道:“我不要当禽/兽……我不要当禽/兽……”
“谁是禽/兽啊……”似是无意的话语又带有一丝戏谑的语调。
樊铃儿心下一抖,连忙回道:“我不是禽/兽啊,我不是!”
闷笑声传来,樊铃儿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傅——映雪。他的身后,赫然是一脸从容的水华,那原本平覆的心跳又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怎会来,难道他真是来让自己负责的!!!
“你们凡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怎么?铃儿一直在念叨着“禽兽”二字,可是自己做了什么无父无君无耻无德之事……”
知道映雪是戏谑之言,樊铃儿听了连连摇头,只是回想起昨日在朝华中发生的事情,又觉得自己这个头摇得很没底气。
似乎察觉到樊铃儿心中的所想,映雪皱着眉,神情似有些纠结,唇边却难掩一抹浅笑,说道:“唉……最近这脑子真是愈发不好使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老是记不住,就连昨个儿的事……唉,也记不得了呢……”
映雪这一席话
本想缓解一下现场尴尬的氛围,哪知,换来的却是某人满头黑线线地看着自己,就连一向不茍言笑的水华师弟,也是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那凉薄的嘴唇堪堪只吐出了一个字,却把自己伤了个体无完肤……
水华:“呸!”
映雪:“……”
……
“我与师尊商量了一下,这几日还是教你修习剑术吧……”
“什么!?”樊铃儿略有些吃惊:“可是映雪师傅,上一次你教我的腾云之术我还没学会呀!”
“腾云之术不忙,现下还是先教你一些防身的剑术吧,若是哪日你仙术精进了,便可御剑了。”
樊铃儿心下了解,定是自己在广场受袭的事情被知晓了,所以,他们才会急着教自己剑术以备还有意外发生。
映雪走向水华,道:“说起这剑术发面的,几个师兄弟当中怕是没有一个人能胜得过水华师弟的了,这几日便劳烦你了……”
水华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等一下,映雪师傅,您是让我和他修习剑术……”樊铃儿一手直直地指向面前的水华。
映雪笑着点了点头。
“映雪师傅可是要出远门?”
笑容淡去,银眸中一闪而逝的忧伤……
……
“雪徒儿,你的心呢?”
映雪听了一震,下意识的抚上自己左胸口。
“不不不……你的心可不在这裏。”慈善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似在凝神安坐。
不在了?怎么会。可是真的,那裏……空空的,似乎真的丢失了一块。脑海中浮现那如花的笑颜:“师傅……瑶儿陪着你一辈子,可好?”鼻尖微微有些酸涩感,就连附手的地方也传来了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