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树会解释这些让江家夫妻很是意外。记忆中,儿子从不会让自己情感外露,但如今看来这改变够大的。可见,湘弦对他的影响有多大,江妈妈靠在江爸怀裏笑得很欣慰。
手术室红灯亮起,等待着的人或沈默或担忧,或久坐不动或来回踱步。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纯美在接到留农的电话后也很快赶来,担心的情感不言而喻。
直树估摸着时间站起身,对着焦躁不安的三个大人说:“我去接小弦。”
双手合十暗暗祈祷的纯美闻言很是不满,追着他的脚步跑过去:“餵,江直树,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袁湘弦,她是小孩子吗,没人接送会迷路还是怎样,况且拜托你搞清楚,现在在裏面手术的是湘琴诶!她亲姐姐车祸正在裏面抢救,而她袁湘弦作为妹妹有什么理由不过来,在她心裏姐姐的生命难道不值一提?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江直树你看清楚好不好,这种女孩子怎么比得上湘琴,湘琴为你付出那么多,现在还躺在手术室裏,你怎么就看不到呢。有时候真为湘琴感到不值。”纯美一想到湘琴现在安危不明就坐立难安,之后在手术室外独独没看见湘弦,于是乎又一次勾起了她的强烈不忿之意,现在见直树抛开湘琴的安危不说要去找湘弦,好吧,她完全炸了。
“湘琴付不付出是她的事,你觉得值不值是你的事,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想着谁是我的事,小弦什么时候来也不用你操心。车祸不是我叫来的,我也不是医生在这裏帮不了任何忙,我不认为有过意不去的地方。另外,请你记住你除了你自己你还没有立场去代表任何人,所以收起你的愤怒,没理由对着我发洩。”直树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去理会面色有些难看的纯美,他不需要别人教他要去做什么,他不需要小弦更不需要。
靠在应试点门口的墻上,直树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出情绪就是了。
不知为何,在门口与直树分开口后湘弦胸口便开始笼起烦闷感。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根据准考证上标明的试场来看两人的距离还有些远。不过为了她已经计划好的未来,湘弦压下一切负面情绪开始答题,毫无保留的把答案写在答卷上,因为这次,成绩代表一切。
“阿直。”湘弦第一时间考完交卷后便向大门外走去,湘弦心裏估摸着直树应该比她早写完。
果然,在见到直树后湘弦笑颜如花。
直树回神对着湘弦勾勒一抹笑,抬起手抚上她嘴边美好而又灿烂的笑容,沈吟几秒开口:“小弦,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是在玩笑,只是你要答应我保持冷静。”见直树的表情是少有的那种认真,湘弦下意识收起了笑点头等待他要说的事。
“我没有参加考试。别急,你先听我说完。”安抚了错愕的湘弦后继续道:“考试前我接到的电话是妈打过来的她让我赶去医院,原因是湘琴出了车祸。抱歉,没有马上告诉你。”直树拉过湘弦的手握住,好似想要通过交握的双手传递着什么,力量、心意……
湘弦被那句车祸之言给惊住了,以至于说不出一句话,等缓过来才发现过去了很久。正对上直树担忧的神色,湘弦心裏一暖,扯了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我没事,真的。”
“傻瓜。”爱逞强的小傻瓜,口是心非。直树拥住湘弦,幽幽地嘆了一声。他都懂的,又何必伪装,果然,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