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汗。
中途去卫生间,组长也一起,阮捷居然觉得小解时候露鸟给他看有些别扭。对方倒是坦荡荡,还给他讲了个笑话。两人都提了裤子,洗手时候忽然说起老板。
“老板其实很喜欢你,就是教训人教训惯了。”组长道。
同事灌酒太狠,阮捷太阳穴胀痛,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停顿片刻,组长道:“接你下班那位,就是你哥?领了工资还给他送礼物。”
阮捷正揉太阳穴,手上一顿。
领了月薪请吃饭那次,组长也在。
“我没见过人,听来的,迟到早退被告上去的事你没忘吧?”顿了顿,“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背后眼睛多着呢,不比学校,以后去哪都多留个心眼。”
阮捷摸不透他的意思,但酒劲上头,听到最后一句鼻子都算了,眼睛一红,像只巨型兔子,“谢谢组长。”
组长一笑:“有些事多上点心,只要你咬定没有,就真没有,也没那么可怕。”
当场感动得稀裏糊涂的,回家以后就醒了一半,躺在床上想今天晚上的事,组长的话,觉得不太对劲,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对劲,越琢磨脑袋越精神,翻了几次身,把郑北林也吵醒了。郑北林迷迷糊糊的,勾住他的脖子就把脑袋往自己怀裏摁,打算以这样的方式强制他安静下来,阮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头拔出来,叫了他几声,郑北林总算清醒了。
“下雪那段时间来接我下班,我们在车裏kiss的时候……关没关窗?”
郑北林道:“忘了。”
阮捷心说我的天神哦你怎么也能忘了。
看不清他的表情,郑北林声音却严肃了些:“怎么了?”
阮捷把组长今晚的话说了。
“应该是知道了。”郑北林轻声道。
阮捷道:“你停车的地方也没路灯,也没挨近大门,谁那么无聊走过来看啊!”
郑北林搂紧人,拍拍他的背,“反正以后不在那儿干了。”
阮捷道:“组长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跟你这事的人和告我吃到早退的是同一个啊?我也没得罪过谁啊。”
郑北林道:“有时候跟得没得罪关系不大。”
阮捷道:“存心整我?”
郑北林道:“也没下狠手,估计知道的人不多,你组长提点你的也是好话,以后小心些,我也註意。”
阮捷沈默良久,恨恨咕哝:“也是给狗咬又日了狗了……”
咕哝完就睡着了,第二天状态好了些,让郑北林顺了几次毛,气也消了。去上班没发现气氛哪裏不对,阮捷却是刻意把每个人都偷偷打量了几遍,企图推测出是谁两面三刀,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眼力,直到搬着自己的小箱子离开,也没得出个可靠的结论。
在地铁上发呆,彻底想通了,走这条路註定要难一些,不可能改变全社会的看法,但也没有遭到不行,只是比正常情侣要多留心眼,委屈一点。他今后倒是没什么,被捅穿了大不了换公司,郑北林不同,这次吃了教训,心眼也长了,今后他是真不能随便到郑北林办公室去。
郑北林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对于离开实习公司,没有任何异议。也纵容他过年前一直赖在家裏做个暖床的,阮捷首要计划就是睡一个礼拜的懒觉,再研究研究菜谱,给郑北林暖暖胃。不过计划没能实施,家裏一通电话过来,老爸住院了。
36
李和安搬了新家,在新开发居民区的独栋小别墅,派对也是在裏面办的。一共二十几个人,除了裴歌这几位阮捷见过的,大多是李和安同事,几人跟李和安称兄道弟,几十年铁哥们的样子,阮捷难得敏感了一把,不禁想傅以丹家裏闹事,李和安失踪时候他们都哪去了——明明就在他们医院,全由郑北林扛下来。
客厅裏有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放了一会没人看遍关了,与厨房衔接的旁听裏放着酒柜和留声机,一帮人在冷爵士裏搓起麻将。女同事和家属大多在ktv间裏唱歌,陆之瑶没和她们一起,拉上阮捷去了三楼的臺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