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甸甸的目光离透着几分期待,阮捷哪还敢说不。
今天也不例外,不过终于不是简单的水煮面,郑北林似乎来了兴致,做了醪糟汤圆。
味道其实还不错,但阮捷不敢夸好吃,哪怕郑北林总是拉着脸偷瞄他,他也态度坚决。
“北林哥,f大什么时候开学啊?”开始找话题转移註意。
郑北林道:“教职工二十号。”
阮捷点头:“快了,你假期也忙,好像都没怎么休息。”
郑北林道:“最近有个工程。”顿了顿,“还适应?”
阮捷稍微一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适应,比住宿舍自在多啦。”
郑北林道:“我说工作。”
阮捷:“……”
短暂的停顿后,阮捷干笑几声,“工作啊……也就那样……”
郑北林不搭腔了,端起碗把最后的汤喝完,然后抽出纸巾来擦嘴。慢条斯理的动作,小时候就烙进了心裏,母亲还让他向北林哥学学,这就叫教养。
觉得那么说似乎太敷衍,又补充:“经理叫我‘阮籍’,这个适应了,就是不大适应老板。”
郑北林没收碗筷,静静看着他。
阮捷道:“你不知道,我那老板,中年秃顶又矮又胖,冬瓜都比他秀气点。霸道倒是非常霸道,每隔两三天就把几个部门的实习生叫到办公室训一通话,说我们无法给他创造价值,留着我们是好意让我们学习,培养工作经验,我们就该上进……去他爸爸的,别的不说,就他这烂服务器,我每天帮他哄好多少衣食父母?还不能创造价值,you
can
you
up啊!”
郑北林嘴角一牵,摇了摇头。
他一笑,阮捷整颗心都荡漾了,像是受到鼓励,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就该让班上那些抱着霸道总裁不放的大姑娘来看看我这老板,理想很平面,现实很立体啊!还有,老板名字裏有个‘伟’字,我和同事都觉得他应该是萎了,这么暴躁不像没事啊对不对?”
郑北林渐渐收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
“老板大多这样,他首先要看利益,但企业家知道糖和鞭子的道理。”
阮捷道:“不知道马云会不会收留我……”
郑北林笑了笑,将他面前的碗也一并收过去,端着两只碗起身,走到水槽前清洗。
说了这么多,想想现在的郑北林,再想想自己的未来,阮捷有些焉下来了。洗碗的活让郑北林捞了,他也不能大老爷似的坐着,于是拿来抹布擦桌子,完了再擦流理臺,郑北林开始洗锅,他便回到饭桌前坐下,整个扑上桌面,对着郑北林的背影发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郑北林忙完,阮捷也重新生龙活虎了。向郑北林打了招呼,去跑步机上出了一身汗,再去冲澡,出来发现郑北林已经回卧室了。
其实还想再聊一会。
毕竟郑北林在他心裏,一直和“成功”这个词是绑定出场的。小时候觉得他是个神,如今接触半个月,发现还是神,他是很想听听神对他的劝导的,哪怕是不切实际的心灵鸡汤也好。
室友来了短信,让他上线开黑。
把客厅灯关了,阮捷也回到卧室,开了电脑。难怪室友来短信,除了学霸赵宜和他,所有人都在线,加上他刚好开五黑。近来大家精力都在实习上,上线时间少,凑这么齐还是头一次,阮捷怕不礼貌,也是优先陪郑北林看电视,直到对方回卧室,也才会跟着回屋,一般时间也不早了,就不一定上游戏。
于是今天体会到用wifi的苦处。
因为阮捷,三连跪结束后室友爆发了,阮捷盯着高延迟心裏也是苦不堪言。卡成这样,多半是郑北林在看电影。阮捷心裏记着自己是客,不敢乱来,但室友三番五次怂恿。
“就一会啊,咱们难得五人黑,又不是不让他看,稍微限一限嘛,过后解除就好。”
“什么叫稍微?那不是照样卡!”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