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号。男人对男人的爱慕多少有些不正常,不知道郑北林思维发散力如何,会不会想到性向的层面……他文化水平高,不知道对这个是什么态度。
但不说话终归不合适。
恰好纪录片进广告,阮捷哈哈笑道:“这些葡萄特别甜。”
郑北林扭头看他。
阮捷眨巴着眼睛,就差摇尾巴了,“现在还不是葡萄最好吃的时候,很难买到这么甜的,我妈连八月份都经常买到酸的。”
郑北林依旧盯着他,沈吟半晌,点了点头。
阮捷懵了。虽说这个动作,搭配这张脸,这副表情,非常有男神范,一直半开玩笑的“男神”这个词一时间有些合拍。但重点是,这几个意思?
到第二天,阮捷就明白了那个动作的含义。
下班回家,茶几上出现一个加大号的塑料果盆,紫葡萄像小山丘似的堆起来。晚上看电视,郑北林老是往茶几上看,阮捷起初还不在意,后来发现不大对,揣摩半晌,拿了一颗葡萄来吃,郑北林依旧时不时偷瞄,阮捷再继续吃,郑北林还是看,阮捷狼吞虎咽,郑北林专心看电视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无论阮捷怎么吃,一下班回家,盆裏的葡萄又满了。
不吃还不行。
“感觉尿尿都是葡萄味了。”阮捷给陆之瑶打电话诉苦。
陆之瑶笑他自作孽。
阮捷苦笑道:“看过新闻说有个老人喜欢吃橘子,成天吃橘子,最后得了‘橘子病’,皮肤都黄了。你说我会不会哪天醒来,整个人都紫了啊?”
陆之瑶道:“不是男神么?男神餵的食,哭着也给我吃完。”
阮捷:“……”
总算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男神促销甩卖,妹子打算来一只吗?”
陆之瑶:“白送我也不要。”
阮捷:“……
接下来一礼拜,葡萄总算消停了些,阮捷对待客户都热情了,就是问候他父母的,他也能谈笑应对。连范经理那几声变幻莫测的“阮籍”也变得悦耳了,无论是深沈的、欢快的还是焦躁的,他都能在听到的第一时间甩着尾巴冲过去。
态度积极,工作上顺利了很多,开会时候还被范经理点名表扬,当然,着重点还是在于她慧眼识才,又关註新人的成长。
一连几天,彭驰轩看他的眼神有些怨念,一副难兄难弟发誓同甘共苦结果他却背叛诺言跪舔主子的愤恨模样。
阮捷记仇,看他不高兴,自己就更高兴了,各方面的高兴汇聚到一起,整个人都是泛着金光的,感觉到哪都在“扑灵扑灵”地全方位扫射。人一高兴,嘴更甜了,吃饭时候随口夸郑北林的番茄炒蛋做得好。
乐极生悲就是说阮捷这种人。
话音一落,看到郑北林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睛略微一闪,就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好了伤疤忘了疼,接下来一周,意料之内的,连续八天,饭桌上都有番茄炒蛋。
更吓人的是,感觉郑北林眼裏那种期待更明显了。
阮捷每每看到他那个眼神,都感觉心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破碎。总感觉原先对郑北林的认识,存在一定的误区。
状态一落千丈,工作恢覆原样,被范经理叫到办公室严肃批评后,头一次见了老板——和彭驰轩一起,去所谓的老板办公室挨了半个多小时的痛批。
出了办公室,彭驰轩看他的眼神又友善起来了。
阿甘的妈妈说得好: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得到什么。
入住半个月,阮捷已经把这话体会到骨子裏。
事业起伏波动,上司阴晴不定,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琢磨。和室友打电话,除了学霸赵宜,都好不到哪裏去,能带薪实习,薪酬和他差不多的也不多,有的都没办法申请停课,开学就得回去老老实实坐教室。这么想想,心裏还算平衡。之前被他用来和彭驰轩比的周汇,全寝室最抠门的,aa制吃饭都能让他找借口躲过付款,这人混得也不太好,每天在微信群裏问候上司和同事。
虽然是暑假,郑北林也不是经常在家,还经常晚归,听母亲说他一直没找女朋友,阮捷也忍不住好奇,他这样的条件,社交也不错的样子,没理由三十多了还单着。
好奇归好奇,目前还没胆子问。
当然,不往外跑的时候,郑北林算是个居家好男人。会花很长时间专心打理阳臺上的花,打扫卫生——如果阮捷在,就会摇着尾巴搭把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口味要求不高,虽然厨艺不精,郑北林似乎也没有请厨子的打算,从不叫外卖。还喜欢煮宵夜,有时候阮捷在外面吃了,回来晚一些,就碰上他在厨房忙活,会问他要不要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