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愿意主动破费已经是个自我突破了,也不能太为难他。
不过他们也就同部门一个月,阮捷想不通:“咱俩感情这么好啊?”
直到坐进面馆裏,两人面前各一碗抄手,彭驰轩回答了这句话。
“患难兄弟啊,我一直把你当兄弟。”边说边起身捶他胸口。
阮捷给捶得一颤一颤的,等他收手了才道:“我怎么没感觉啊?”
彭驰轩面露羞涩,低头咳了咳:“我就这毛病,过于隐忍,内敛……”
阮捷想起自己一个多月忘记调闹钟的事,心说郑北林那才叫真隐忍。
彭驰轩干咳几声,拿起脾气酒瓶把两人的瓷杯都倒满,举杯:“话不多说,感情深,一口闷。”
“……”
阮捷喝了,低头吃了两只抄手,再抬头盯着彭驰轩看,面带疑虑。
彭驰轩:“不好吃?”
阮捷摇头,已经懒得吐槽他的诚意:“你该不是缺钱吧?”
彭驰轩:“……”
阮捷:“……”
啪嗒一下,阮捷放下筷子:“我操还真缺啊!”
彭驰轩面带苦色:“哥这不是……就……这个……”
说着竖起三根手指。
阮捷自认倒霉,无事不登三宝殿,早就该认清彭驰轩的性子。他不爱穿,不贪玩,零花少,生活必须都有郑北林撑着,支出并不多,还算有闲钱。侧起身从运动包裏摸出钱包,抽出三张一百,递过去。
彭驰轩三根手指弯了弯。
阮捷头顶一个问号。
彭驰轩吞了吞口水:“三……千……”
阮捷眼睛一瞪,面带凶色,临近暴走边缘。
彭驰轩忙道:“咱俩也是有缘,不是难兄难弟吗,我可是一开始就把你当兄弟的,公司这帮人别看表面和气,背地裏都鼻子朝天,就看不起我们,尤其是我,我就觉得吧,这三个月他妈的一点意义都没有,非要说点价值,就是有了阮阮你这个朋友……”
阮捷一掌将钱拍到桌上:“我没钱!就是叫爹我也没有!”
彭驰轩道:“好好好,阮阮你冷静。”
阮捷道:“我不想冷静!”
彭驰轩道:“我不说了不说了阮阮你把筷子放下——”
阮捷举着筷子,瞪了他半晌,发现周围有目光聚过来了,只能压下火气,放下手。
彭驰轩支支吾吾,哄小孩似的:“好啦好啦,先吃,不借就算啦,还没见过你发脾气呢,眼睛瞪这么圆——”
阮捷不是没脾气,只是看面对什么人。
差一点就被彭驰轩哄过去了,他是真以为对方把他当特别的朋友,哪怕散伙饭只是一碗抄手。
几分钟过去,抄手吃完了,连汤也喝了干凈,阮捷恢覆常态,认真问他:“你要三千块干吗?不是有工资吗,你爸妈不给补贴生活费?”
靠唯乐给的这点实习工资,又要承担房租,很难混下去。
彭驰轩撇撇嘴:“算了,我找别人借。”
阮捷道:“你说说要做什么,我没说不借。”
彭驰轩眼睛一亮,笑起来:“就说嘛,我怎么会看错……”
“一会再夸我,先说。”阮捷道。
彭驰轩渐渐垮下脸:“不是着急了我能向你开口么,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
阮捷苦号:“大哥,重点啊。”
彭驰轩脸色一滞,片刻后,撇嘴道:“上个月找人借钱买了个东西,说好的三个月还清,现在翻脸不认了,死活要我补上……”
阮捷翻了个白眼。
刚刚还存了一丝念想,猜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