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政庭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他要是不出现还好,可他出现了,并且为别人提供了方便,然后害惨了那个在背地裏操控着整个局势的男人。
关泽予听说蓝企的董事长要去国外过他的六十大寿,这真是个大新闻,想不到为了儿子,他老人家也够拼,而那个人呢,出国待那么多年,他过得一定和安然舒服吧,不然怎么不舍得回来?
五年了,一天一天在等,一年又一年的在期盼,等耗尽了,也就淡了。
本以为,不会再想起,可是,不巧,又看到了。
关泽予本来不会关註这个叫钟郁的男人,要不是他的相片遗落在全创co董事长的茶几旁。
林靳达把资料随便搁着就急着跑出门了,他说,“我有大事要去做,你爱看不看,随便你。”
关泽予本来是坐在隔壁的休闲区翻看策划案,当他走出来,还在兢兢业业办公的程董事长,他还在忙着他的工作,这个男人,也很拼,他居然没有留意到茶几上的资料,那是关于一个叫钟郁的男人的资料。
关泽予本来是坐过去,想试着煮茶,他很久很久没有喝过茶了,最近喜欢喝咖啡,他喜欢咖啡那浓烈醇厚的味道,还有其中那苦涩滋味。
当他拿起茶水喝了一口,转眼瞥见不小心碰到的文件,一半落在地板上,一半还留在桌上,他看到了一张相片,那是一个男人的相片,其中,不只这个男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穿着一袭高贵合体贴身的银灰色西装,他嘴角边的笑,温柔俊逸,带着无限的温暖和情意。
关泽予捏着手中的茶杯,他转头看着桌面上的相片,那相片中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改变,眉眼裏还是那般的温柔,眼睛依旧如一湾清泉纯澈明亮,只是笑容上,多了十分的成熟气韵,而少了二十岁的青年的稚气。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来以为已经忘得一干二凈,却没想到,一张相片,又勾起那深深埋藏起来的记忆。
他痛恨着这段记忆,又自我肆虐的寻着这段记忆。
程宏祎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他说,“我以为,你需要我吩咐秘书去泡一杯咖啡奉送。”
关泽予放下茶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註意力,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那几张照片。
程宏祎发现了异常,他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爱车给撞了的钟总裁,他居然出国了,他还跟一个知名度不小的总裁关系密切?
这是林靳达告知的信息。
程宏祎本想不在意,可是林助理不知道是哪边的助理,为了帮宋骁延拿下项目,他对自己的忠诚是越来越稀薄了,好像为了一个男人,他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关泽予说,“钟郁,环世gr亚太区的执行总裁?他是不是也很想得到项目?”
程宏祎心裏慢慢的沈下去,这不是一个好局,局是越搅越乱了,尤其是这个钟郁,他就不该出现。
关泽予说,“看来,嵘盛lc和锦绣tx,他们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程宏祎沈默的泯了一口茶,他说,“我没你说的这么昏庸。”
关泽予似笑非笑,“是吗,这么说,程董是打算,又再一次拒绝我了?”
多年前,玩了一次,趁着人家年轻不懂事,可畏把他宰得死惨,他差点就死在别人的血淋淋屠刀了。
程宏祎眼神微微变了样,他说,“泽予,你恨我。”
关泽予这回笑容是真的有了点笑的样子,不过,这样的笑,让懂得的人看着更觉得寒意透骨。
“你说呢?”
程宏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是这样的道理?当年一文不值的青年,他如今身价过亿,他不缺钱,他缺的是乐趣。
这场局裏,到底谁是真正的掌控者?
是他程宏祎推出了第一子,原本是想借着熹浩项目的招标计划,转移一下视线,然而,环世gr的执行总裁搅进来了,他晚不来早不来,偏偏在这个不是时候的时候,淌进浑水裏,还一副我是为了人生追求,我昂扬斗志,我骄傲我自豪的模样?
到底谁比谁更蠢?还是谁比谁更聪明?
程宏祎转头目送着起身离开的人,那挺拔伟岸的身影,短短几年时间,他追上自己的步伐,他顶起一片天,成为了海市的神话,年轻的冠鹰总裁,他如今没有什么玩不起,也没什么拿不到,他是个心冷的人,对什么事,对任何人,都是漠然无视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裏,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泽予,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