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坐到餐桌前,他又没胃口了,心裏放不下的是该坚持与否,要不要试着为自己的人生赌一把?
博与不博,最终结果,一是全身而退,二是安然而退,这两个到底有什么区别,其实都是退。
可能,安然是不用去参与血淋淋的争斗,而全身而退是要经过一场厮杀,自己到头来还能活着全身退出,但是一手带出来的团队,这些跟随自己忠心耿耿全心全意卖命付出的人,他们将被遣散甚至找不到出路。
环世gr的死对头有两家,嵘盛lc和锦绣tx,要是他们能网开一面还好,就怕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怨气太重,对付不了环世的总裁转而攻击那些被遣散的员工。
宋骁延点了一桌子的美食,那些都是对面清俊的老大最喜欢吃的菜,他说,“你的口味没变吧。”
钟郁脱下薄薄的长风衣,他只穿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衣领上的领带已经松开,他嫌太热,扯开了,还解开了两个扣子,样子似乎有些过于潇洒飒意,对面的宋骁延见怪不怪,作为环世曾经名噪一时的首席设计师,他身上所展现的风格更多倾向于时尚和飒意,而非像如今成为一家公司决策者变得那般沈稳持重。
宋骁延没空去回忆许多年前,他只有时间去畅想未来。
钟郁不想再纠结放弃与否的选择,他拿起刀叉,当切开面前的牛排,他先喝一口酒问,“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过吗,为什么不找一个人陪?”
宋骁延正专心的攻克面前的牛排,他边吃边想象未来飞黄腾达的辉煌风采,当听到对面的老大询问,他问,“什么?”
钟郁笑了笑,“theoen,你也不小了。”
宋骁延听出来了,“哟,这是为我的人生大事操心了,你大可放心,我的婚姻大事,我不急,主要是你,反正你比我年纪大,要说该着急的人是你。”
钟郁听听着抛回来良心话,他无言以对,这话就不该提起来,跟不懂风花雪月的人谈情说爱,那就是在对牛弹琴。
“我想,要是支持你们跟进全创,那我可能就会失去亚太区这个执行总裁职位。”
宋骁延不插话,他等着接下去的论调。
钟郁说,“董事那边逼得很紧,他们又想看到业绩,又想看到市场稳步扩建,我保证到年底如果达不到目标就自动让位。”
宋骁延打断,“其实你不必自我施压,你没必要下这个军令状。”
钟郁打住,“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你们。”
宋骁延真想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没有一点领导的样子。”
“可我是你们的老大。”
“好吧,明天大家给你开个迎接会,不会真来两天就走吧。”
钟郁心裏有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他说,“如果坚持跟进全创,那就要到年底,我现在还不需要回去,反正也不想听那帮董事会对人循循善诱的思想课程。”
“真的,那就好,我感谢你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宋骁延真想揩一揩眼泪以此表示自己的感动,可他只顾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钟郁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对于共事多年的伙伴,最佳搭檔,他任何的张扬肆意,都是为了表示他心忠于环世,心系事业,诚示己人。
宋骁延不再烦恼于自己独立奋战的悲催可能,他说,“只要你你确定留下来,那么,我们就能提高一些胜算,其中翻盘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钟郁看着吃饭囫囵吞枣的人,宋骁延吃完了饭,他立刻马不停蹄赶着离开,他说,“我有约。”
钟郁想问,“谁人的电话,居然比我还重要?”
宋骁延没得时间跟着贫嘴,他说,“这个电话对我对你来说都很重要,不能不去。”
钟郁看着接完电话就亟不可待的男人,他拿起酒水当成白开水喝,他说,“handsion,我真的表示很惋惜,今晚不能陪你共度良宵了,你看,要是不懂回别墅公寓,我叫sala来接你。”
钟郁斯文优雅的切着碟子中的牛排,他转头笑了笑,“行了,你放心去吧,我虽然对这裏不熟,不过,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
宋骁延嘿嘿笑了两声,他抓起外套就走,也不管身后boss如何叮嘱,小心点,那么晚了别喝太多酒。
钟郁看着奔出酒店的身影,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宋骁延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阳光,朝气,蓬勃,即使经历了太多残酷斗争,他依然率真故我。
独自吃完晚餐,再过十分钟后,钟郁接到了温柔可人的sara来电,她说,“需我前去保驾护航吗?”
钟郁考虑到人家一女子走夜路不太方便,他说,“谢谢,我自己可以回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