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延受到影响太大了,他无法走出来,他都不知道时间还在行走,地球还在转动,他以为自己的世界静止了。
钟郁想尽了办法才把人说服,他说,“你躲避林靳达并不是办法。”
宋骁延说,“可我不想跟他睡了之后就马上去跟他谈工作,谈合约,这就是赤果果的用身体交换生意。”
宋骁延脑海裏混乱不堪,他一面坦然承认自己的企图心,一面又不肯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为了手头的工作项目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
钟郁无法跟头昏脑热的人据理力争,他叫他冷静,两个人一起住在偌大的别墅公寓裏,宋骁延说,“我想放弃了。”
他说想放弃项目。
钟郁惊了,他惊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他说,“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参与这些尔虞我诈的斗争裏,这裏的战场太过诡异。”
钟郁说,“我虽然很在乎这个项目,但我还没有蠢到为此牺牲掉我的一切。”
程宏祎听不明白,他说,“你认为拿下一个项目只要依靠企业的知名度和产品上的优势就能战胜诸多对手?”
程宏祎以为这个人会坚持不懈,没想到,他退缩了,这么快就退缩了,这人还真经不起推敲,也就这么点能耐而已,斗不过就退缩,也是,能走到顶端的强者,哪一个不是经历过这样那样的选择和挣扎,他钟郁今天撞上的不过是皮毛之术,那是让他惧怕的战术,不明着来,只暗地走,敢走夜路的人不多,当然也不少,那敢走入深渊,甚至是纵身一跃入深渊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钟郁看着面前的酒杯,他喝了几口,怕喝醉了,怕走上宋总监那条路,所以他尽量控制酒量。
程宏祎说,“这么说,环世决定放弃参与竞争了?”
钟郁拿起酒杯,他喝了一口,大大的一口。
要说放弃,当然不甘心,都走到这个点上了,再放弃,确实是太可惜了。
可一想到突然插队的关泽予,就怕这一颗威力无穷的不定时炸弹突然爆炸,然后把深陷入其中的人炸得粉身碎骨,碴子不剩。
凯伦问,“关泽予是什么样的人,他有这么难解决吗?”
钟郁摇了摇头,“问题就在我们不了解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于全创co来说是怎样的存在,还有他于全创董事长来说有多重要?我们都不得而知,假如环世就此放下其它项目而专註攻克全创的熹浩,那么,我们年底就很难交代成绩,还有,全创的项目不一定能拿得下……”
钟郁不知道自己困在哪裏,他找不到突破口,他还有得选择,放弃全创,专註其它项目,以而填补环世在国内市场今年来所造就的惨不忍睹的漏洞,然后明年再考虑要不要撤退,等他年再卷土重来。
程宏祎叫,“钟郁。”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看似乐观向上的总裁失神,那样的钟郁,却是另一副样子,他看来是真的被困住了,而自己不知道是哪裏困住了他的去路。
是自己多次的提醒和威胁以及轻蔑的冷嘲热讽导致吗?还是手下不懂事不长脑子的林助理所造就的麻烦引发而成?
两人各琢磨着心思,钟郁回过神,他说,“程董,你觉得环世除了输在价格上,还有输在哪裏?”
程宏祎正在註视对方的脖颈,不知为什么,就看着那遮掩在衣领下的颈项,钟郁戴了一块玉石,那是用一根黑色的皮绳悬坠,他身上再没有其它装饰品,就连双手上,也是干干凈凈一片,那白凈清爽的一身,他应该是个很随性的人,生活上,没有过多的要求。
程宏祎想了想回答那个问题,“你们其它方面都占据优势。”
钟郁笑,“这算是安慰吗?”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裏不安,关泽予,那个人究竟有什么能力说动他程宏祎,为什么查不出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就算从林靳达那裏挖掘,也是得来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完全毫无价值。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走出酒店,钟郁正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开车?
程宏祎手裏举着手机,他边接听电话边走向车子停在的位置。
钟郁站在酒店门口,他看了一眼走开去的男人,正想快步跟上去,就想送人上车,目送他走远也是自己该尽的本分,因为他是客,而自己有求于他。
程宏祎走到自己的车子旁,他站在车门前,回头,没有见到跟随出来的人跟上来,在转头看向酒店门口,他看到人家正好跟一位女士拥抱。